他的脸色确实比平时白了一些。
但陈珸见过的中了这种药的人,不是这样的表现。
他们会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而面前的陌浔,只是脸有点白。
“嗯,那各位,我们走?”陌浔的语调听不出任何的异样。
艹,王迟你TM给过期的?!
陈珸在心里把王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
“好,走走走,”她说,转过身去招呼其他人,“都起来都起来,别磨蹭了,快点快点。”
王迟站了起来,椅子在他的动作下往后滑了一段距离,脸上还带着那种不满的、憋屈的表情,但看到陈珸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听研走过陌浔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目光落在陌浔的脸上。
她又低下头,加快了脚步,从陌浔身边走过去。
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校服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陌浔站在餐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一瞬。
原来是她下的?
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听研消失的那个方向。
看着也没多大胆子敢。
应该不是她的主意。
啧……
那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陌浔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了陈珸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彳亍,陈珸,你这人……
陌浔被气得失笑
这挺容易猜出来的。
昨天听研被王迟那么一推一吼,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可能跟王迟说话。
只能是陈珸,估计是看听研听话好骗,利用她来测试药效,用她那套哄骗技术,让听研去给她当小白鼠。
想活着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陌浔在心里默默地想,没有愤怒谴责,平静冷漠的理解盖过了一切,步伐停下,看向花田。
幸亏不是毒药。
要不然现在我应该是睡着了都。
如果真是毒药,陌浔就要拿解毒剂了。
他怀里倒是有几个解毒的道具,但数量不多。
陌浔低头看向地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吐出来。等待那股恶心感一点一点地退去,等待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恢复力气。
陌浔弯下腰,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花田里一朵花的花瓣。
柔软的、冰凉的、带着一丝湿润的触感。
他叹了口气。
“好久不见啊。”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那声音不大,近到像是贴着陌浔的后脖颈说出来的。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触感压上了他的脖子。
是刀。
刀的刃口很薄。那种冰冷从刃口传到皮肤上,像是一条冰凉的、细小的蛇,在陌浔的颈动脉上稳稳的贴着。只要这把刀的主人愿意,下一秒,这条颈动脉就会被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