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沈家的别墅了,车熄了火,停在后院的车库里,沈如晦眨巴了两下有些干涩的眼睛,渐渐清醒过来。
车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月色拢着纱,朦朦胧胧的,沈如晦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视线有些飘忽。
车门没关紧,晚风灌进来,外头一点猩红一闪一灭的,袅袅的白烟若隐若现。
极淡的烟草味飘进沈如晦的鼻腔内,他看着男人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有些疲倦的又闭上了眼。
沈至衍,沈至衍啊。。。
好狠心的的人。
上辈子那样对他,现在为什么又变了,他明明告诫过自己了,他这个哥哥,最是寡情。
可他可耻的还是不长教训,这副溃烂的躯体,还是在渴望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
沈如晦啊,还在渴望沈至衍能爱他。
“醒了?”
沈至衍摁灭了烟,散了散味,拉开了车门,垂头看向座椅上的人。
安静的夜色遮盖着他们,掩盖掉了那些暗潮涌动。
“嗯。”
沈如晦揉了揉眉心,收回思绪,拎着包下了车。
他没问沈至衍为什么不把他叫醒,为什么会推了工作来接他,就像沈至衍没问过沈如晦为什么突然换了个性子。
“许婶已经等着了,上去吧,温了你爱喝的汤。”
沈至衍自然的伸手接过沈如晦的包,绕过了长廊,开了角门,按下了电梯,等着沈如晦。
沈如晦看着这个背影,有些无力,偏偏在他要割舍,要抽身的时候,沈至衍又突然冒了出来,偏偏他还躲不得。
沈如晦认命的跟上沈至衍,两人站在电梯里,靠的近,沈如晦甚至能闻见沈至衍身上还未散开的烟草味,带了点苦涩和丁香的味道。
花香很淡,若有若无的,但沈如晦觉得这味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存在感异常的强烈。
“你。。”
沈至衍看着快要缩到角落的人,开口想说什么,
“叮。。”
电梯却没给他机会,沈如晦一个箭步蹿了出去,对身后的沈至衍没有半分留恋,他大踏步朝玄关走去,换了鞋就往厨房溜。
沈至衍连叫停的话都没来得及讲,只能看着自家弟弟跟躲瘟疫似的飞一般的走远。
他无奈的放下了沈如晦的包,捏着手机往露台走,一通电话不知道打给了谁。
这边沈至衍还在发愁,那边沈如晦却很欢快。
没别的原因,单纯看着许连棠高兴,两辈子也就这么一个人和奶奶还在意自己了。
说到奶奶。。。
沈如晦捏着一个巧克力纸杯蛋糕,回想了一下,他上次见老人家还是在大半年前的春节的家宴上,前世老人走的早,算算也就这两年了。。
可沈如晦两世的记忆里,在有限的见过面的日子里,他的奶奶,这位爱护他的老人家,身体硬朗的很,看着比他还有精神,怎么好端端的会病逝,改天一定要去本家一趟,不然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既然重来一回,总是要弥补一些遗憾的。
沈如晦边思考着,边咬了一口蛋糕,吃了一口他就放下了。
许连棠看着他的动作,还以为是自己的手艺退步了,
“怎么了阿晦,味道不好吗?”
“没,很好吃。”
沈如晦神色有些怪异,勉强扯出了一个笑,
“我想喝汤了,许婶。”
沈如晦蹭过去,对着许连棠卖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