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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把脸埋在沈却肩上，声音闷闷的，抖得厉害：“沈却，我想你，想得快疯了。”沈却身体一僵。他感觉到傅予珩的眼泪渗进他肩头的衣服里，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在用力。他心里涌起滔天巨浪。他想起那些天自己的痛苦，想起那些无声的泪，想起站在窗边想念他的样子。然后他抬手，缓缓回抱住他。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明天醒来会面对什么。不知道他们的故事该怎么继续。但这一刻，他不想推开。窗外，夜色正浓。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但所有的想念，都在这个拥抱里了。醉后真情不知道抱了多久。沈却只觉得自己腿都站麻了，但怀里那个人还不肯松手。傅予珩把脸埋在他肩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大型的、喝醉了的、怎么都不肯撒手的大型犬。他身上酒气重得熏人，混着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沈却闻着闻着，眼眶就热了。他轻轻拍了拍傅予珩的背，声音有点哑：“先进屋。”傅予珩没动。沈却又拍了拍：“傅予珩，进屋。”傅予珩这才慢慢抬起头。那张脸在他眼前放大，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头发乱成一团，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他看着沈却，眼神又直又软，像个做错事又不知道错在哪的小孩。“你别走。”他说。沈却心里一酸：“我不走。”傅予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他点点头，松开手，但手还抓着沈却的袖子，攥得紧紧的。沈却扶着他进屋，让他坐在沙发上。他转身想去倒水，傅予珩一把拉住他。“你去哪？”沈却看着被他攥住的手腕，那只手很烫，力气大得吓人。他轻声说：“给你倒水。”傅予珩摇头，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不喝。”沈却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到他旁边。傅予珩顺势又抱住他，整个人靠过来，下巴抵在他肩上。沈却哭笑不得。这人是喝了多少。但他没推开。他就这么坐着，让傅予珩靠着。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能听见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傅予珩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沈却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听到傅予珩开口，声音闷闷的，从他肩头传过来：“沈却。”“嗯？”傅予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在乎你是谁。”沈却身体一僵。傅予珩继续说，声音很慢，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你是沈怀安也好，沈却也好，来报仇的也好，来骗我的也好……我都不在乎。”沈却眼眶发热。傅予珩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红红的，亮亮的，里面有他。“我只在乎你。”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沈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傅予珩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那天你走之后，我以为自己能撑住。”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签文件。但我开会的时候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看文件的时候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我每天晚上都失眠，睁着眼睛到天亮，一闭眼全是你。”沈却的视线模糊了。傅予珩的眼眶又红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你别走……求你。”沈却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泪，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看着他那张憔悴得不成样子的脸。那些天他以为自己撑住了。他以为把窗帘拉起来，把手机静音，不去看对面那栋楼，就能撑住。但他错了。他撑不住。他伸手，轻轻擦去傅予珩脸上的泪。“我不走。”傅予珩愣住。沈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傅予珩，我不走。”然后他凑过去，吻住了他。不是那种轻柔的试探，是带着眼泪的、咸涩的、压抑了太久的吻。傅予珩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抱住他，把他整个人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两个人都哭了。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傅予珩吻他的眼泪，吻他的眉眼，吻他的唇，一遍一遍，像是怎么也亲不够。沈却回应着，搂着他的脖子，把这些天的想念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