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下周有暴雨。”“那你提前把加湿器放高一点——还有,打雷的时候坐我旁边。”苏易渊把煎蛋翻了个面,嘴角弯起一点弧度。林漾靠在门框上想了想,又拔开一颗冻干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端着煎蛋出去时尾巴从苏易渊的小腿上擦了过去。“耳朵没出来尾巴又——”“你再说。”他自己也笑了。----------------------------------------番外四雨天下雨那天林漾正窝在沙发上追鸟。不是真的鸟,电视里在重播企鹅纪录片,一群企鹅摇摇晃晃跳进冰海,他看得目不转睛,连手里的冻干都忘了嚼。苏易渊在厨房洗碗。雨从早上开始下,不算大,淅淅沥沥敲在阳台铁皮棚上。空气里弥漫着雨天特有的潮湿气味,混着洗洁精的柠檬香。林漾本来一切都好,体温正常,心跳正常,冻干吃了两包。然后他闻到苏易渊的味道。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松木混消毒水——是围裙上被洗碗水溅湿的棉布味,是他袖口卷到肘弯时露出的手腕内侧的皮肤气息,是雨天潮湿空气把所有气味都放大了一倍之后混在一起的、独属于苏易渊的味道。他把脸往沙发靠垫里埋了埋,又埋了埋,然后把靠垫扔到一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你用什么洗的碗。”“洗洁精。柠檬味。怎么了。”苏易渊头也没回,正在冲最后一个盘子。林漾没回答。他靠在门框上看苏易渊洗碗——双手在水槽里,水流冲刷过指节,泡沫顺着手腕往下滑。他以前也看过几百次这个画面,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挪不开眼。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苏易渊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苏易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把盘子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转过身来。林漾的脸埋在他胸口不抬头,耳尖慢慢变红,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林漾。”“……嗯。”“你耳朵又出来了。”林漾抬手摸了摸——两只白色的猫耳朵竖在头顶,耳根滚烫,耳尖那撮长毛微微发颤。他抬头看苏易渊,仰着脸的姿势让那双蓝眼睛显得格外圆。苏易渊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左耳尖,耳朵立刻往后压平然后弹回来,扫过他的指尖。他低头把围裙解下来放在料理台上,把林漾带到客厅。林漾跟着他走,手指攥着他的衣角。等苏易渊在沙发上坐下,他就跨上去坐在他腿上,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鼻尖贴着他的脖颈。“你闻起来跟平时不一样。”“洗洁精的味道。”“不是。是你自己的味道。比平时——”他停顿了一下,耳朵在苏易渊下颌线上蹭了蹭,蹭得苏易渊扶在他腰上的手顿时收紧了些。雨声密密麻麻地敲在铁皮棚上。苏易渊低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尖。林漾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弹起来,捂着耳朵瞪他,脸已经红透了。“你——你刚才咬我耳朵。”“那是猫耳朵。”苏易渊的语气平稳,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的恶趣味。“猫耳朵也不行!那是我的——”“你的什么。”“……我的耳朵。不准咬。痒。”苏易渊把他拉回来重新坐好,没有再咬耳朵,只是用手指顺着耳廓慢慢揉。林漾眯起眼,喉咙里又发出那种他自己察觉不到的小小声的呼噜。他在苏易渊腿上坐了一会儿,换了个姿势——把脸埋在苏易渊肩膀上,两只手攥着他的衬衫。“苏医生。”“嗯。”“我今天不太对劲。好像又开始发热了。刚才闻到你洗碗的味道就——走不动路。以前发情期是全身都在想,今天是光闻到你就——不是身体,不是心,是灵力。所有灵力都想往你身上贴。”苏易渊把手放在他后颈上,拇指轻轻揉那块月牙疤旁边的皮肤。林漾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也冒了出来,银白色的,从身后的毯子边缘垂下来碰着沙发垫,尾尖在苏易渊脚踝上绕了小半圈。他低头看了一眼,说尾巴也出来了。林漾把脸往他衬衫里埋得更深,说知道了,不管它。那条尾巴又紧了紧,毛茸茸地贴着苏易渊的脚踝蹭来蹭去,和他以前撒娇时用猫爪勾裤脚一模一样。苏易渊笑了一声,手顺着林漾的后颈往下滑,轻轻拍在他腰后。“你身上确实在发热。”林漾把脸往他胸口蹭了又蹭,把他衬衫蹭得乱七八糟,扣子都蹭开一颗。苏易渊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尖,然后移到耳后那个月牙疤,最后把唇贴在他喉结上。林漾闷闷地哼了一声。“你今天想要我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