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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文案:我叫沈渡,编号2077,一个替人顶罪的重刑犯。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所有人都可以踩我一脚。我没有尊严,没有未来,连活着都是一种奢侈。直到那天,那个人来了。狱警说,他是傅司珩。一个没有公开职务、没有照片、却能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他来死囚区提审一个人,顺便扫了我一眼。就是那一眼。从那之后,我被从普通牢房调到了独立监区。所有人都以为我攀上了高枝,只有我自己知道——他只是觉得我“有点意思”,像路边一颗形状奇怪的石头,捡起来看一眼,随时可以丢掉。他不让我死,也不让我活得像个人。他叫我“2077”,不叫名字。他来看我,从来不说话。他让我跪着,我就跪着。我告诉自己不要动心,不要期待,不要觉得那偶尔的沉默里藏着什么。可是当他某天深夜独自来监区,在我们的沉默中说了一句“今天有人想杀我”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不恨他了。我恨的是我自己。编号2077凌晨四点十七分,走廊里的灯又坏了。沈渡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块反复渗水发霉的痕迹。那痕迹的形状像一张展开的地图,他在这里躺了四百三十七天,每一天都在研究它。有时候它像一只展翅的鸟,有时候像一片破碎的叶子,但更多的时候,它就是一块霉斑,和他的生活一样,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变形。隔壁铺位的老赵在打鼾。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音的鼾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沈渡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十二人一间的牢房里,习惯是唯一的生存法则。习惯鼾声,习惯脚镣的重量,习惯每天同样的饭菜、同样的放风时间、同样的灰色墙壁。一、二、三——还没数到十,铁门下方的小窗被敲了三下。老赵的鼾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整个监区在一瞬间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深夜的寂静,而是所有活着的东西同时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的、充满警觉的静。在这个地方,所有人都练就了一种本能——在睡梦中保持清醒,在清醒时假装沉睡。深夜的敲门声只有一种意思:有人要被提审了。提审之后能回来的,十个里没有一个人。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消失”。被转到某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或者变成档案里的一串结案记录,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剩——没有人追问,没有人过问。在这里活着的人,早就学会了不问。沈渡闭上眼睛。他把自己的呼吸压到最轻、最缓,装作还在深度睡眠的样子。这是他在这个地方学到的第一课:不要被任何人注意到。不要出头,不要落后,不要生病,不要健康,不要哭,不要笑。把自己变成墙壁的一部分,变成床板的一部分,变成空气的一部分。让所有人看到你的时候,目光都会自动滑过去,不留下任何印象。铁门被拉开了。刺眼的手电光像一把刀一样划开黑暗。光柱从一号铺开始,一个一个地照过去。照到谁的脸上,谁就眯着眼坐起来,动作快而无声,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露出慌张的表情。在这里,任何多余的表情都是危险的。光柱经过沈渡的脸时,他眯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熟睡中被光打扰了。嘴唇轻轻抿了一下,身体往墙壁的方向缩了缩——所有细节都在传递同一个信息:我只是一个在睡觉的人,不要注意到我。光柱没有停。沈渡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光柱又回来了。停在了他脸上。“2077。”狱警的声音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串数字,而不是在叫一个人。事实上,在这个地方,没有人在乎这串数字对应的人叫什么名字。那些名字——沈渡,李建国,王磊,张伟——都轻得像一声叹息,风一吹就散了。只有编号是重的,是铁的,是刻在每一份文件、每一个记录、每一次点名中的。沈渡睁开眼。他没有立刻坐起来,而是先眨了眨眼,像是在适应光线。然后他慢慢地、用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坐起来,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地上。动作平稳,没有多余的颤抖,也没有刻意的镇定。他花了四百三十七天学会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看出你在害怕。脚镣的链条在地上拖出沉闷的声响。狱警走在他前面,步速不快不慢。沈渡跟在后面,保持三步的距离——这是规矩。近了会被呵斥,远了会被怀疑想逃跑。三步,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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