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宁淮的音量拔得有些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愣了下将声音压低,临走前不忘叮嘱。“有事情不要瞒着,记得打电话给我。”“《寂静的雪》,你觉得这个听上去怎么样?”乔钰坐在副驾驶上翻着影评问,“对了你朋友还好吧?”“还好。”宁淮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前方的行车道路上,可是眼前一晃,脑海里又浮现出了许觉意腰间那颗小小的黑痣。乔钰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安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没有回答自己的第一个问题。电影的情节有些老套,讲的是男人因爱生恨,偏执残忍地杀死了所有同自己妻子有过接触的人,甚至想要掐死他们唯一的孩子。拍摄手法也实在算不上精明,但是传统手段的贴脸开大却仍旧让周遭的观影者尖叫连连。乔钰看得很兴奋,观影过程中频频和宁淮搭话,却发现对方似乎总是在跑神。“你不喜欢这个电影吗?”回家的途中她问宁淮,“感觉你都没有看进去。”宁淮笑了笑否认,“不会,只是电影院的座椅太舒服了,看着有些犯困”乔钰眼睛瞪大了些,缓缓的向宁淮比了个大拇指。外来车辆没有报备无法进校园,周围又不好停车,宁淮只把乔钰送到了学校门口。“谢谢淮哥。”乔钰同他告别,“今天特别开心,以后有机会能请你吃饭吗?”“当然可以了,到寝室了和我说一声。”宁淮说。他看着乔钰点头向校门口跑去,同从刚刚起就一直站在树下的一个男生招了挥招手,两人并肩向校门内走去。宁淮看着两人贴着很近的肩膀笑了笑,想着时间还早,正好回家一趟看看宁牧。他开车绕了路,去水果店买了些荔枝顺便带了份宁牧最爱吃的炸鸡。到家时阿姨正在做晚饭,见他回来了很是意外,忙着又去厨房多添了几道菜。“我晚上不吃饭啦!”宁牧咋咋呼呼地宣布着抢过了宁淮手里的炸鸡。宁松云不在家,韩可也不顾上教训他没规矩,心急火燎地拉过宁淮在沙发上坐下。“怎么样?还顺利吗?”“妈。”宁淮无奈笑说,“你好歹让我先喝口水”“说完了再喝。”韩女士抱孙子的心情太过急切,连连追问,“怎么样,那小姑娘性格不错吧,人是不是也漂亮?”“是。”听宁淮这样说,韩可觉得有戏,脸上的笑容更洋溢了些。“那有没有约下一次什么时候出去啊?”“谁啊?”宁牧捏着炸鸡巴巴的凑了过来,“妈,你给我哥找嫂子,怎么不先让我把把关,有照片吗?让我看看……”“没有。”宁淮说,“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合适。”“怎么不合适了?”韩可只觉得是宁淮的眼光太挑剔,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我找人算过了,你们两个八字合得来,你说说你——”身后门被推开传来了响动。宁淮回头,看到宁松云阴着脸进了门。风雨欲来,客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宁牧缓缓地把举着炸鸡的手藏低了些。“你不是出去和别人喝茶去了吗?怎么这副表情,谁又惹你了?”韩可问。“宁淮。”宁松云没多说,背着身子向楼梯口走去,“你来我书房一趟。”宁淮愣了下跟着上楼,看着宁松云在书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缸想要去倒杯茶。“不喝了。”宁松云摆了摆手问,“翰景那个养老项目的贷款问题,你是怎么打算的?”宁淮放下杯子,“项目组已经在准备贷款材料了。”“哦?”宁松云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原来是没打算和顾家那边开口。”宁淮听出他话里有话,解释说:“顾浥刚接手顾家国内的事务,自然有他的难处,况且项目后期的资金压力也很大。”“那既然你一早打算通过贷款解决,怎么还要去招惹尹家那个小子?”“我”宁淮顿了下没反驳。“是我的问题。”“你的问题?”宁淮安静了片刻开口,“周六尹家有个宴会,翰景收到了邀请函。阑城项目符合政策导向,对他们银行也会是亮眼的业绩,我有把握说服”宁松云开口打断了他,“你知道这风声哪传来的吗?今天出去喝茶你陈伯告诉我的,从他嘴里出来的消息,董事会那边怕是已经传遍了。”宁淮不再说话。董事会对他的意见一向不小,这件事传开了意味着什么自然清楚。“你以为这事这么好解决?”宁松云冷静了些开口,“贷款的事你不用管了,董事会那边我会出面让他们同意动用内部资金拿下这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