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宁淮应声向厨房走去,顺带把许觉意拦在了门外。“你是客人,就别进厨房了……”宁淮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子,出来后又被宁松云喊到楼上去谈工作,这一谈,半天又恍了过去。直到中午上了饭桌,许觉意还是没能逮到问话的机会。他心里着急,看着一旁的宁淮还在慢条斯理的剥虾,有些不满。趁着饭桌上一众人撩得热络时,伸手探向桌下,像只匍匐在深海的八爪鱼,无声无息地攀上了宁淮的大腿。宁淮感受到了身下的异样,动作一僵,手里的虾“吧嗒”掉在了桌上。宁牧正眼巴巴的等着虾仁,见到嘴的食物没了影,不解的看向宁淮,“哥,怎么了?”“没事……”宁淮清了下嗓子。他勉强维持住了脸上的镇定,想要去捉许觉意作乱的手。“哥哥……”许觉意轻声提醒。“你的手脏了。”看着对方干净的浅色外套,宁淮犹豫了下,下一秒感到搭在自己腿上的那只手不轻不重的点了点。许觉意的指腹缓缓地蹭过他的大腿内侧,一阵酥麻从腿根处蔓延而上,激得腰椎窜过了一簇电流。“别闹——”宁淮压低声音道,嗓音发紧。“哥哥……你裤子脏了。”许觉意微微侧过了头,轻而易举地贴近了他的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气流,暧昧地抚过了宁淮的耳廓。“我帮你擦擦。”“你——”“哥,你们说什么呢?”宁牧看许觉意一个劲的往宁淮跟前凑,两人似乎是在说悄悄话,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你是不是热啊,脸看上去红红的……”“有点……”宁淮不自然的吞咽了下,“可能穿得有些厚……”宁牧狐疑地看了眼他身上的薄毛衣,心大的没再多问。“哥哥,我也想吃虾……”许觉意的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到。“你先把手拿开。”许觉意的手没动,张了张口,“是不是我声音太小了,哥哥没有听清楚?”宁淮闻言一怔,下意识抬眼看向桌上的长辈,所幸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脸皮薄,怕许觉意真的会当着众人的面再大声说一遍。只好又夹过只虾,认命地剥了起来。许觉意却没消停……椅子腿在地板上划过的声音很尖锐。韩可被吓了一跳,闻声看向猛的从桌前起身的宁淮,觉得他少见的失礼。“怎么了?”“油溅在裤子上了……”宁淮转身,逃一样的向楼梯口走去。许觉意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勾了勾唇角,很大度的没有跟上去,还贴心的替宁淮剥起了没能剥完的虾。宁松云和许天川聊起来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韩可的性格也热情,很擅长同人打交道。一顿饭下来,桌上的氛围十分愉快。吃完饭,许觉意先安排了人送许天川和谭琳离开。临走前,谭琳把许觉意单独拉去了一旁,低声嘱咐了些什么。宁淮看向两人谈话的位置,猝不及防的和突然转头看向自己的许觉意对视。他偏过头,心里还因为刚刚的事感到羞愤,又听到身后的宁牧和宁松云吵了起来。“我不要在家里住,我要跟我哥回去。”宁松云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宁淮没有听清,只听到宁牧扯着嗓子大声反驳。“凭什么?他又不是没房子,凭什么要住我哥家?!”“那你也不是没地方住,你凭什么赖在你哥家?”韩可反问。“那我不是……”宁牧说不出个所以然,小声嘟囔了句。“还是个倒插门的狐狸精……”“你说什么?”宁松云蹙眉,看宁牧那副样子就知道他没说什么好话。“你是不是又皮痒了?”“不住就不住,反正我又不是没有地方住……”“妈,那我们也先回去了……”见许觉意送走了父母,宁淮转头对韩可说,“周末再回来看你们。”“去吧,路上小心点。”韩可嘱咐。“对了,小许年纪小,家里人过段时间就离开了,你们两个在一起……你多照顾着他点。”“……,好。”回家的路上,宁淮怕许觉意又趁机乱来,把人塞进了驾驶座开车。“你以后……不能再像今天那样了。”宁淮对今天饭桌上的事心有余悸,耳根到现在还是烫的。“‘那样’是哪样?”许觉意明智顾问道,见宁淮偏过头闷声不接话,又乖巧的软声道歉。“对不起哥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宁淮的脸色缓和了些,又听到身侧的人开口,“哥哥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