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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吧克里斯（第1页）

“他打动多洛雷斯阿姨了？”

虚拟教室里，两个圆乎乎的像素小仔并排靠在椅子上，卡卡和克里斯刚上完系统英语课，趁着模拟考试开始前的间隙闲聊。

“妈妈说他挺有诚意的。”克里斯像小饼干一样四肢摊开，“第一次上门时带了花和好多我比赛时的录像，跟妈妈聊了好久我的场上表现。上周又带了一份关于我的发展计划过来。”

他想起母亲那天开心的模样，“他跟我妈妈说，‘您的儿子会是葡萄牙最好的球员，我保证会像家人一样护着他。’妈妈觉得他很诚恳，但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和他见过面了吗？”卡卡指尖在空中一点，拉出一块数字黑板，顺手写下“利”“弊”，脑子里已经开始整理托人查到的资料。

“还没，约了明天的晚餐。”克里斯晃了晃小短腿。他还没成年，按葡萄牙规定，未成年球员的经纪合同由监护人最终拍板，多洛雷斯的态度才是决定性的。

“那我们来捋一捋。”卡卡拿起电子笔，“门德斯和你都是葡萄牙本土出身，立场和资源方向一致，对葡超联赛、俱乐部生态还有媒体环境都熟，这是优势。”（利+1）

“但你现在的经纪人何塞·维加，是葡萄牙足坛头号大经纪人，手握菲戈等黄金一代球星，几乎垄断了顶级资源。你转投门德斯，很可能会卷进经纪人圈子的派系斗争里。”卡卡顿了顿，在“弊”字后面也添了一笔。（弊+1）

“可何塞先生根本顾不上我。”克里斯撇了撇嘴，“他的精力、人脉全优先给菲戈他们，我的诉求次次被搁置拖延。之前俱乐部拖欠工资，我妈妈找了他至少三次，他每次都敷衍过去。挂了电话，我看见她在厨房偷偷擦眼睛。”

最后还是动用了卡卡当初留下的应急资金才渡过难关，就连他受伤那次，经纪人也只派了个助手来问了一句，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卡卡心里酸酸涩涩的，伸手拉住克里斯的小胖手，“你说得对，指望不上他，这样的合作没有价值。”

克里斯被他软软拉住手，心里一暖，刚刚憋在胸口的闷意瞬间散了大半，反手轻轻握住卡卡。

“门德斯手上现在没有大牌球星，克里斯你的天赋和潜力摆在这里，而且这个赛季你的表现足够亮眼。他现在的诚意，就是认准了你的潜力，他会把资源押在你身上，你会是他手里的王牌。”（利+1）

“克里斯，你悄悄收集的情报有哪些？”卡卡苦恼地戳戳小黑板。

门德斯是葡萄牙一个二线经纪人，公司Gestifute规模很小，在巴西收集不到太多的可靠情报，大部分消息还是他爸爸帮他打探的。

克里斯忽然坐直身子，鬼鬼祟祟地凑到卡卡耳边小小声说，

“我妈妈假装应聘家政，跟他手下球员的家属聊了聊。”克里斯压着嗓子，眼睛亮晶晶的，“说他的抽成不高，会帮球员跟俱乐部谈待遇，不让俱乐部压榨人，会管理球员很多方面，连家属安置这些私事也会上心。”

卡卡也小心翼翼环顾四周，在克里斯耳边压低声音，“阿姨真是情报高手，克里斯，我们在这里没人偷听，你正常点。”

两人对视两秒，头顶在一起嘻嘻哈哈傻乐了起来。

“抽成不高，那他的盈利点大概率在商业开发上。”笑完卡卡重新正色，在黑板上写下“商业活动”四个字，圈了起来，“这点要留心，不能让商业活动影响你的训练和休息时间。”

他坐直身子，“克里斯探员，请继续汇报。”

“报告莱特长官！”克里斯唰地站起来，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据最新报纸消息，门德斯刚运作努诺·桑托转会拉科鲁尼亚，又把乌戈·维亚纳以1200万欧元送去了纽卡斯尔。。。。。。”

“那他擅长做本土球员出口业务。。。。。。”，卡卡想到他俩之后要去英超踢球。（利+1）

“天呐卡卡，你说得像贩卖人口一样，好不正经！”克里斯大呼小叫地扑过去，两个像素小人又开始打打闹闹。

“总之，明天先在系统商城买个「合同审查助手」道具，见面先谈意向，别急着签字，用道具把合同筛一遍，然后和阿姨给我打电话假装咨询律师，不要相信对方的律师。。。。。。”

会客室的小隔间里，门德斯的律师翻着被标注、修改了的合同，压下眼底的惊讶，侧身和雇主低声商议，“对方的律师非常懂行，我们这份合同已经算优待条件了，还是被挑出了不少细节。”

门德斯的办公桌上摊着克里斯的详细资料，旁边的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家俱乐部的关系网。

“资料上说他九年级毕业”，他拿起合同，逐行看着修改痕迹，眼里的欣赏反而更浓了，倒是第一个把经纪合同抠得这么细的年轻人。

他想起会面那天，克里斯坐在对面，脊背挺直，眼神清亮，“门德斯先生，我首先是一名球员。我的赛场表现、我的成绩，才决定我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我希望我们共同的目标，是让我踢得更好，商业和名气应该是成绩的结果，不能反过来，为了商业消耗我的职业生涯。”

克里斯只有17岁，门德斯手上也接触过不少年轻球员，可很少有人能把主次拎得这样清楚。

竞技成绩是根基，但商业同样是球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两者不是对立，是相辅相成的。门德斯指尖敲了敲合同页，“签约5年太短了，至少6年，加上优先续约权。”

根据这段时间的接触，多洛雷斯夫人已经被自己的诚意打动，克里斯也认可自己的规划。但这孩子很有主见，也很有头脑，不急于签字，逐条细读合同，主动问商业权益，甚至特意找了境外律师审核，滴水不漏。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签下克里斯，自己的事业也要跟着一飞冲天。

“商业活动那条可以让步，赛季内优先保障训练和休息时间。”门德斯放下合同，对律师说，“但商业抽成不能让，在保证双方利益的前提下，尽可能满足他的条件。合同修改好后，我再约他们面谈。”

2002年夏末，经过几轮磋商，克里斯正式与豪尔赫·门德斯签约。

看着克里斯和多洛雷斯女士在合同上落笔签字，门德斯很郑重地说，“克里斯蒂亚诺，我会把你带到英超，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签约后的第一件事，门德斯就亲自登门里斯本竞技，为克里斯追讨拖欠薪资、重谈球员合同，要求俱乐部明确保障未成年球员权益、划分肖像权归属，真正履行了一名经纪人该尽的职责。

经纪人的事尘埃落定，两人便把精力放回了“登陆英超前置任务”之系统英语等级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