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了!”
喊得好大声,初晓林吃了一惊清醒,余光瞟见地上一滩水,她摸摸嘴,心道总不能是她的口水。
昨天睡得不到四个小时,这木椅子也没个靠背,休息不安稳。
“姑姑姑姑,看小狗。”一个奶娃娃拽拽她的手,指指旁边的家养小土狗。
狗还在抖腿。
……是你啊。
初晓林避开水迹去茶几拿纸,一旁正乐呵收钱的老太太看她一眼,脸瞬间冷下来。
初晓林把纸向前伸了伸:“狗尿了。”
老太太脸色更难看了。
“干净的纸嘛。”
“拿开拿开!”伯母道,“白目,没看你奶奶正高兴。”
“乐极生悲,”初晓林轻轻笑,“我给老太太降降火。”
老太太瞪初晓林一眼:“死丫头,少说两句话能憋死你。”
伯母砸吧嘴:“那还是教育得不好,娘胎里都一个样子,你看我们乐乐现在多争气。”
乐乐是大伯的儿子。
突然又想起方乐,初晓林一阵恶寒。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和“乐”这字儿犯冲呢。
“乐乐好啊,”奶奶笑出几道褶子,“学一门技术将来进纺织厂,能养活自己。”
“进纺织厂?方便以后踩缝纫机吗。”初晓林擦着地。
“你!”伯母捏起块麻将丟了过来,却被初晓林刚好接在手心,于是惹得前者更恼。
牌桌上两个姨妈屏着气,不敢出声。
奶奶呵斥:“给你说多少次了尊重长辈。”
初晓林头疼。她爸一早发来消息,说老太太让她过去一趟,这到了也还是挨骂的份,不知道来干嘛的。
“饭做好了。”
哗啦哗啦厨房门拉开,初妈妈穿着围裙,一盘盘将饭端上桌,初爸爸还在刷着锅碗。
“晓林,”初妈妈路过摸摸她的头,“去洗洗手吃饭。”
初晓林给她撇嘴,比嘴型:她又吵我。
初妈妈小声道:“吃完饭回家。”
初晓林长叹一口气,知道她也没办法。
从前还怀着初爸爸的时候,爷爷出轨,奶奶对她爸也就谈不上喜欢,后来连带着对她们一家都厌恶。
干脆一刀两断算了,还让我来干嘛!
明明早饭也没吃,面对一桌佳肴,初晓林也毫无胃口。
唯一的乐趣是黎序的信息。
TT:【你在哪?】
初晓林:【你想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