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君去客卧里睡午觉了。
家里一下子又变得很安静。
文殊没睡,她没有午睡的习惯,而且早上起得晚,也还不困。
本想再工作一会,但打开电脑,密密麻麻的文字好像会跳舞一样,什么也看不进去。
心里很乱,陈卓也还没回复。
仿佛有一股洪流,急需找到一个出口。
文殊在那一瞬间,拨了余榆的手机号——她想找个人倾诉。
在接通前,又伸手挂断了。
何必呢,从小到大,什么决定都是自己做的。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见。
文殊给自己做了一杯拿铁,拉花的时候,她轻巧地拉一个完美的大白心。
然后她继续翻开《电影人完全手册》,这是一本很厚的书,开完第一次研讨会后文殊买的。
她觉得自己还是要多了解一下电影制作的全流程,而不是只是写好一个故事。
嗡嗡嗡——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是陈卓。
文殊接起来,没先开口。
“在家吗?等下去你家找你。”
“不用了,我妈来了。”文殊拒绝他,“我们出去聊吧。”
“我没和阿姨说什么。”陈卓语速很快地说。
“我知道。我也没说什么。”
“那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直接茶楼见吧。”文殊思索了几秒。
“。。。。。。好。”
“嗯,那时候见。”
文殊挂了电话,起身去换衣服。
她站在衣柜前面站了好一会,想起刚刚陈卓有点慌张的解释。她拿出一件深蓝色的粗棒针麻花毛衣,和一条灯芯绒的长裙。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穿的衣服。
那也是秋天。
一段及格的关系,也应该体面的结束。
临出门,文殊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在玄关收拾自己的托特包。
客卧那头传来开门声,李令君走了出来。
“要出门?”
“嗯。”文殊犹豫了一下,又说,“我去见一下陈卓。”
“去吧。”李令君抱着手臂,靠在门上,微笑着。
文殊收拾好包,随意拿起玄关上的抓夹,把长发挽了几圈,固定在脑后。
李令君走过来,顺手拿起沙发上的薄围巾,挂在文殊的脖子上。
“带上吧,晚上会冷。”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文殊摘下来,递回去,“如果我回来你还没走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外面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