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个叫黄小豆的,话那么多,还总偷看弦声!等着吧,等把你们送走了,弦声的目光就会重新回到我身上了!一定!----------------------------------------哪壶不开提哪壶柳济苓耳朵尖,将黄小豆和林木那几句压低声音的夸赞听了个清清楚楚。她眼珠一转,笑嘻嘻凑到商弦声旁边:“盛美人听见没,这几个小娃娃夸你人美心善呢。要我说也是,咱们盛财主虽然爱财,但这出手救人性命的时候,可从不含糊,是吧?”黄小豆见有人附和,立刻像是找到了组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声音都亮了几分:“对对对,灵前辈说得太对了。盛前辈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愿意亲自送我们离开这危险的地方,这份恩情,这份心地,实在是是菩萨心肠!”商弦声闻言,雾色的眸子懒懒一瞥,手中殷红骨扇轻摇,颇为受用地点了点头,理所当然:“他们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本座行事向来公允,偶尔发发善心,亦是情理之中。”一旁的温清宴看着商弦声这副坦然接受夸奖的模样,唇角微弯,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这话倒是出自真心,虽知商弦声性子恶劣爱财,但关键时刻从不含糊,这份善心虽裹着一层看戏的外壳,内里却并非虚假。黄小豆见两位前辈都认同自己的话,更是兴奋,话匣子彻底打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满脸崇拜地继续说道:“盛前辈这样好心肠,让我想起了无极门的那位楚道友,他也是位顶顶心善,仗义执言的大好人。”他话音甫落,商弦声原本慵懒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虽未停步,但那摇扇的速度却慢了一丝。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黄小豆脸上,状似好奇:“哦?楚道友?可是无极门那位新晋的首席弟子,楚凌川?”黄小豆见这位风华绝代的盛前辈竟然停下脚步,温和地与自己搭话,还知道楚凌川,顿时觉得找到了知音,高兴得脸颊泛红,忙不迭地点头:“正是正是,原来盛前辈也知道楚道友。楚道友他为人最是正直善良,遇到不平事总要管一管,对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弟子也从不摆架子,经常仗义执言,帮我们主持公道。”他兀自说得起劲,却没注意到旁边柳济苓脸上那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的表情。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扶额,同情地看了眼黄小豆。这傻孩子,夸谁不好,非要去夸刚惹商弦声的楚凌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然而黄小豆完全没接收到柳济苓的眼神信号,依旧沉浸在与商弦声分享好人好事的兴奋中,滔滔不绝:“楚道友他天赋还好,修为高,却从不仗势欺人,反而时常帮扶弱小,在年轻一辈中声望可高了!都说他是谦谦君子,未来修真界的栋梁之才……”商弦声耐心地听着,甚至配合地点了点头,等到黄小豆喘气的间隙,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原来如此,楚道友这般侠义心肠,心系苍生,盛某不过一介俗人,偶发善心,实在不能与楚道友相提并论。”柳济苓咂摸出味,商弦声这语气越是温和,接下来就有人要倒霉。一旁的林木到底年长几岁,察言观色的本事强过黄小豆。他早在黄小豆提起楚凌川时,就注意到那位“宴前辈”温和的笑容淡了些,而“灵前辈”的表情更是古怪。此刻再听商弦声这“自谦”之语,心头猛地一紧,暗道不好。这楚凌川怕是和盛前辈有什么过节。他连忙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黄小豆的衣袖,打断了他还在酝酿的对楚凌川新一轮的赞美,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对商弦声道:“盛前辈您太谦虚了,您与楚道友自然是不同的。楚道友是名门高徒,行事有其章法,而前辈您乃是世外高人,随心所欲,不拘一格,此番恩情更显珍贵。”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黄小豆使眼色,示意他闭嘴。黄小豆被林木拉得一个趔趄,有些茫然地看着师兄,又看看神色如常但就是让人觉得有点冷的商弦声,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就在林木试图将话题引向秘境中其他见闻来缓解气氛时,前方不远处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爆响。“孽畜哪里逃,还不快束手就擒!”“周师妹,捆住它七寸。”“楚师兄放心!”伴随着几声熟悉的呼喝,只见一行人影从林间闪出,正在围攻那条之前追赶林木等人的那条黑色巨蟒。围攻黑蛇的不是别人,是刚从葬魂谷离开不久的楚凌川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