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再难吃也不能浪费。
年轻的子爵木着脸,机械地将食物一勺一勺送进嘴里。
只是熊肉他实在吃不惯,咽下去的每口都像在上刑,小小一碟面糊全部吞进肚子,竟然花了足足两个小时。
汤越来越冷,也越来越腥。
等最后那块肉被消灭殆尽,夏洛的额头早已布了层细密的汗珠。
阿尔娃愣愣地望着领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爵的喜恶完全写在脸上,举止更是毫不掩饰,就差没直接指着面前的汤怒斥:“把这恶心的东西给我拿远点”了。
不过,不过。
即便这样,他还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是因为珍惜食物吧。
阿尔娃的心顿时要融化了,她轻手轻脚收拾好餐具,把长桌放回原位,出于对年幼领主的怜爱,思考不过半秒,就凑近询问:“您需要再吃颗酸果解腻吗?”
他们的果蔬储备不算充裕,每人两周才能分到一枚,就连子爵也必须遵守这条规矩。
但阿尔娃愿意把自己那份送给领主,她和这里所有的亲臣一样,愿意为对方奉献生命。
只是一颗酸果而已。
“不用。”
夏洛拒绝了她的提议,“给我杯水。”
比起浪费粮食,他更愿意用漱口代替无意义的消耗。
阿尔娃赶紧下楼去厨房准备热茶,顺便把痰盂也一起拿来。
涩口的苦茶涌过舌尖,夏洛连吐了三杯,才勉强过滤掉嘴里的异味。
女佣出神地看着领主,心道对方原来不喜欢霜熊。。。。。。哦,或者说不喜欢思科塞的任何食物。
她还没忘记前几天,领主对鱼粥摆出过同样的表情。
这可怎么办?阿尔娃心中有些犯愁——思科塞城除了这些东西,就没有其他能吃的了。
北境这么冷,麦苗和豌豆根本活不过一晚,绵羊裹上围毯也扛不住霜冻,口感再松软的蛋糕,过了冰河线也硬得像块砖头。
快想想还有什么,或许领主会更喜欢兔肉?还是说雪鼠和狐狸?万一他觉得小型动物会更美味点呢?
阿尔娃的思绪开始飘忽,看着子爵摆手示意把茶杯端走,这才提起裙摆准备告退。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对方询问:“那些酸果,是在森林里采摘的?”
“。。。嗯,是的。”
女佣放下围裙点头:“森林外围偶尔会长出灌丛,我们就是从那里找到的。”
“每次都能采到很多?”
“也不算吧。”
阿尔娃想了想:“雪鼠会啃食果子,我们能摘回来的都是它们剩下的。”都是些最酸最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