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陈设很平常,一张较大的架子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梳妆台。
梳妆台上还有一个青铜镜和一个老座钟。
韩生率先发现那个青铜镜,拿起来端详:“这是不是和古董店那个差不多。”
然后他绕着青铜镜摸了一圈,却没发现之前那个奇怪的编号。
季明华看向墙上的一个挂历,显示今天是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日:“看来肯定有点联系在里面。”
“不过韩警官,”季明华坐在床边,“就算咱们今天换了,明天后天总会暴露。就算咱们在他之前出了门,只要林辉知道了那个男人住在隔壁,肯定能猜到咱们和那个男人换了房间。总不能一直防下去。”
韩生把青铜镜放回去坐在桌子边:“能瞒一天算一天。那个人不知道藏着什么心思,住他隔壁保不准有什么事。我不害人,也不能让别人平白无故害我。”
季明华稀奇地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警察都是普度众生,心存大爱的呢。毕竟之前那个案子,你为了救那个人质差点交代在医院。没想到也会把陌生人设定成凶手啊。你脖子上那道疤,该不会也是之前哪次救人质时候留下的吧。”
韩生下意识扯了下本就不低的衣领,严严实实遮住脖子上那道浅疤,而后白了他一眼:“我这叫防患于未然。这种一上来就献殷勤耍贫嘴的人没藏什么好心思。”
就比如,面前的这个。
韩生又意味深长地瞟了季明华一眼:“再敢和刚刚一样抱我调侃我,我卸了你的胳膊。”
季明华笑了一声,侧躺着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那我的警官弟弟,来睡觉吧?”
韩生抽了下眉头,抄起桌子上的一本书扔在季明华脸上:“季明华!正常点儿!”
季明华笑着接住那本书:“韩警官怎么这么暴躁。都是男人,睡在一起怎么这么害羞啊。”
“啊…”季明华意味深长地看着韩生,“难不成,是韩警官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怕和我睡在一起,按耐不住自己的小心思?”
韩生整张脸都抽搐了一下,又拿起一本书甩过去:“季明华!”
季明华大笑着接住:“韩警官这是被戳破恼羞成怒了吗。”
韩生捂着心口缓了口气:“我真是上辈子造了孽遇上你。”
季明华下床把书放回到桌子上,把韩生拉起来推到床边:“好了不逗你了,快睡吧。来都来了,先得休息好才有精神找出口啊。”
梗了半天的脖子,韩生最终还是叹着气坐在床边:“你不是程序员吗,这种东西,怎么解释。”
季明华爬回床里侧:“你那唯物主义都解释不了的东西,我哪能解释得了。”
韩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我们…还能回去吗。”
季明华诧异地转回身子:“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韩生不耐烦地闭上眼睛:“警察就不是人了吗,不能怕吗。”
“哈哈哈,当然可以,我只是没想到。”
韩生满面愁容地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晚上你要是想趁我睡着杀了我,先死的一定是你。”
季明华侧躺着笑了几声:“放心吧,警察的身手我还是知道的,我也不会不自量力。”
韩生看着梳妆台上的青铜镜,伴着老座钟滴滴答答的走表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韩生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回了警局办公室,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柔和的阳光从窗外撒进来,晒得他全身暖洋洋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韩生揉了揉眼睛,又扯了下自己的脸。
疼。
而后他叹了一口气。
原来都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