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着深绿色的细短小条,缓慢地朝外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油脂香。
嘴巴里的唾液又在不要命的分泌。
徐苛闭了闭眼,认命的低下头,嘴巴一张——开始咔嚓咔嚓地嚼。
……咬肌又要变强壮了。
*
家里的四只小动物都吃完了饭。
法棍又跑过来围着季见时打转,脚步声嗒嗒嗒的,徐苛怀疑楼下的天花都快被它踩通了。
包子则闭着眼睛趴在地上休息,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动着。
美式在它屁股后面,显然将他的尾巴当做了某种新玩具,扑来扑去地为了抓住包子的尾巴尖,玩得乐此不疲。
徐苛看着房间内的一切,心里说不出的疲惫,第一次当兔,颌关节已然脱力,他一动不动的趴在自己的新家里,不想有任何走动。
季见时坐在沙发上看书,见法棍兴奋的过来,奖励似的摸了摸它的脑袋,从沙发上随便拿了个毛球往客厅的角落扔。
法棍开心的哼了两声,原地转了个圈,高高兴兴的跑过去找球,中间脚还打滑了几下。
季见时趁机将书合上,起身走进卧室,还顺便带上了门。
将球叼在嘴里跑回来的法棍看见空无一人的沙发,疑惑的歪了歪头,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又像没了记忆似的,叼着球一个助跑过去撞在包子和美式身上。
美式吓的跳起来,发出尖锐的叫声。
徐苛眼皮没忍住跳了跳。
傻狗一只。
吃完饭后季见时还给他留了根磨牙棒,不过他没有一点想啃的欲望。
他用前爪时不时扒拉一下徐苛给他买的玩具——一个深绿色的蝴蝶结铃铛,随便碰一下就能发出很悦耳的响声。
脑袋里尽量不去想这“这样下去我下半辈子真是完蛋了”的想法,只能假装自己出生就是兔子,这只是他的日常。
百无聊赖的推着那个蝴蝶结铃铛,就见季见时从卧室出来了。
他换了件藏蓝色的丝绸睡衣,形状不错的肌肉被垂感极佳的布料包裹着,头顶的灯光为他的曲线勾勒出极细的白边。
还以为季见时要去接水,没想到他却径直朝自己走来,弯下腰静静的盯了自己两秒。
徐苛虽然不怎么喜欢季见时,但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确实可以,眼神中总带点冷淡,却又因为略深的瞳色而显得认真。
然后季见时双手托住徐苛腋下,将他整个兔都抱了起来。徐苛的下半身被重力拖着拉长,在半空中左右摇晃着,被他带到卧室。
才一进门,他眼睛突然不受控制的瞪大了。
和客厅外的装修风格不同,季见时的卧室装饰的十分温馨,角落还堆满了玩偶。
徐苛光目测就觉得至少有个二十只左右,个头还都不小。他的床上还有个巨大的半人高的兔子玩偶,从形状上看得出年代似乎有点久远,肚子部分已经瘪了一块。
季见时居然喜欢玩偶?
他试图想象那张冷漠脸半夜三更抱着这个兔子睡觉,嘴角慢慢流出口水的样子,
虽然有点违和怪异,但他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哼…”
徐苛本来有所缓和的兔脸一僵。
怎么发出这种动静?
季见时将兔子往桌上放的动作也停住,他重新将兔子抱起来,举到和视线平齐的地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