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揽月岛两道视线的交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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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墨瑜靠着墙，脑袋一阵一阵发晕，眼前的东西拖出好几道重影。

他回来了？

四周的场景已经从血月恢复正常。

冰冷的墙壁，潮湿的空气。

他闭上眼缓了缓，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记忆的最后一段涌上来——月怀砂发现了躲在礁石后面的钟时易，那双红色的眼睛转向他，嘴角还挂着那抹弧度。

然而一道光裹住了他，像隔了一层厚玻璃，所有的声音都被挡在外面，像是被强制传送一般。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维里。”

一道声音闯进耳朵，熟悉的，模糊的，像从水底传上来。简墨瑜循声望去，一道宽阔的身影正朝他走来。那人身后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看着他。

简墨瑜下意识以为自己眼花了——两个人的脸上都糊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五官完全看不清，只有大致的轮廓。

“有意思。”

下一秒，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已经来到他面前。他蹲下来，抬手托起简墨瑜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简墨瑜望向那张脸上应该是眼睛的位置。

一瞬间马赛克裂开一道缝。像有人从里面用刀划开了一道口子。

明黄色的光从缝隙里泄出来，浓烈的、沉甸甸的，像融化的金属从高处往下淌。那光落在简墨瑜脸上，烫的。

顷刻间，耳朵里充斥着他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非常重，重到像有人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然后是空白——他的意识被挤出了身体，像一滴水被甩出了杯子。

他还在看，还在被看，但“自己”这个概念在那一刻被什么东西压碎了。

那双眼睛像是在……读取他。

简墨瑜感觉有东西从眼眶往里灌。像有人把他的灵魂翻了个面，把不敢看的那一面翻到了外面。太阳穴两侧有什么在跳动，眼睛在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被使用。

视野开始碎裂。他看见的不再是马赛克、不再是那双黄瞳，而是碎片——无数碎片从他的视线边缘飞进来，像被打碎的镜子朝他脸上砸。每一片碎片里都有画面：月光、舞台、海滩、牌、手、章鱼玩偶……那些碎片撞进他的瞳孔，每撞一下，他的头就像被重击了一次。

简墨瑜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远，像从走廊尽头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