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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射所有人的日记本只会被锤烂（第1页）

那个身影浮现在半空中，大约十六七岁，黑发，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看到这么多人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奥罗拉发誓，她看到那个身影的眼角也抽了抽。

他没有远离日记本，身躯浮在半空中闪烁，像是在重新估算形势。他的目光捕捉到了奥罗拉，目光里带着熟稔的意味。

空气里只剩下水滴滴落的声响，在无言的人群中缓慢扩散。

邓布利多率先开口：“汤姆。”

所有人的脑袋都转向了邓布利多的方向，包括那个被称作汤姆的人。汤姆绅士的面具有点挂不住，看起来并不喜欢这个名称，欲言又止，“Sir，你总是能认出我。”听起来不情不愿的。

奥罗拉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停过。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梦里梦见了伟大的冒险，但醒来后只记得那激荡的情绪。

“这里没有人不认识你。”邓布利多的话让汤姆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好像他很确信自己会拥有极高的成就，即使他看起来比在座的学生们大不了几岁。

膨胀的傲慢似乎让汤姆决定扫射所有人。

“你们这一屋子人，”他说，声音缓慢而油滑，“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人看见的地方。”

罗恩挪了一下脚，引起了汤姆的注意力，汤姆转向他：“红发，想必你就是罗恩·韦斯莱，金妮和德拉科都提到过你。在他们的视角里，你是一个无名的人。但我认为，你对荣誉和成就有着渴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罗恩涨红了脸，东张西望，有点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汤姆没有等他回答，又转向哈利：“你为什么这么想拯救所有人？”

哈利其实有点神游太虚了，他才意识到有人在和他对话，没有回应，脑子里还播放着密室里的场景。

他靠着日记本的提醒打开了密室的大门与通道，腥臭味一直在攻击他的鼻腔。哈利只好屏住呼吸，他没闻过这样提神醒脑的味道。

哈利这样的年纪里，男孩子们都不太高，还没开始长个呢。所以他衡量事物高度的方式，是数一数能叠加几个成年人。

他在一个转角处发现了一大块诡异的东西，冗长的白色块状物簌簌地掉着碎屑，宽度相当于一个半西里斯（西里斯是他所认识的最高的成年人），长度相当于他全家人首尾相连、这其中也囊括多卡斯、莱姆斯和西里斯，还有佩妮姨妈一家。

哈利祈祷这个东西只是什么普通的遗弃物，如果是蛇蜕，那就遭了。德拉科说不定已经变成了蛇怪腹中的一团酸液。

他忧心忡忡地越过它，顶着呼啸的罡风前行，风力不大，但带走了他的体温，让他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通道比他想得更长。他在黑暗里行走，时间被无限拉长。靴子踩过水洼，溅起的水声在管道壁之间来回碰撞，那声音像是有人在他身后行走。他转头发现是回声，加快了脚步。

哈利心里恨恨地想，他一定要把那随便玩弄黑魔法道具的德拉科狠狠揍一顿。

什么？他姐姐和金妮也玩过？哈利决定忽略这两件事。

然后他看到了光亮，那点轮廓在通道尽头散开，加快脚步，一扇拱门出现。他走过拱门时，发现德拉科不用他教训了。

德拉科靠着墙坐着，头歪向一侧，眼睛紧闭着，袍子上一大片深色水渍，分不清是血还是污水。哈利奔跑了起来，重重的脚步声在空间里回响。

他气喘吁吁地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德拉科的脸。这个金发男孩的脸色几乎有点青了，本来肤色就苍白，现在跟死人没什么区别。打缕的湿发贴在脑门上，还有呼吸。

哈利舒了一口气，开始用手掌拍德拉科的脸，轻轻地几章下去，没有任何反应。他加重了力道，德拉科终于微微地睁开了一点眼皮。“你也死了？”德拉科神志不清的问。

哈利最重的一巴掌拍到了这个傻子的脑袋上，德拉科不说话了，他又担心德拉科没死反而被他拍死了。

日记本在袍子里抖动，哈利没管。无论日记本又要发表什么言论，都没有德拉科的小命重要。蛇怪不知道潜伏在哪里，他必须带这个伤员尽快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要把你拖回去。你能走就走，不能走就让我拖着你。”德拉科无神的双眼望着他，哈利叹了口气，认命地弯腰把德拉科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背着他站起来。

德拉科的身体在他背上歪了一下，然后他调整了重心，往通道口的方向走去。他迈着物理意义上的沉重步伐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像是石头在深处滚动的声响。哈利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