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诗大会散时,已是深夜。
雅间里那一壶梅花酿,芜妙觉喝了大半。起身时,脚下慢了半拍,扶了一下桌沿。
芜景辰见状,忙上前一步:
“三弟,我扶你。”
芜妙觉摆摆手,自己站稳了。
“不必。”
萧善悟已经先一步到了他身侧,没去扶,只默默走在他旁边,隔了半步。
芜景深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只叫来婢女结了账。
临走前,芜妙觉脚步顿了一下。
他垂着眼,神色忽然暗了一瞬,像有什么从眼底沉下去。
可也只是一瞬。
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淡淡的样子。
他朝一旁候着的婢女道:
“这梅花酿不错。”
婢女一怔,忙欠身。
“捎一壶回去。”
芜景辰闻言,先笑了:
“三弟,你平日可是连茶都只喝半盏的人。”
芜景深也看过来,像有些意外。
芜妙觉没解释,只道:
“偶尔。”
萧善悟站在一旁,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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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出了清雅居。
街上灯火散了大半,只剩零星几盏,在夜风里轻轻晃。行人稀了,长街比来时静得多。
芜景辰与芜景深上了同一辆马车。
芜妙觉和萧善悟上了后一辆。
马车一动,芜妙觉便靠到了车壁上,闭着眼,没说话。
萧善悟坐在一旁,也没开口。只是车行过一段坑洼时,他下意识伸出手,挡在师父肩侧,怕他磕到。
芜妙觉没睁眼,却像知道。
“无妨。”他说。
声音低,含着醉意。
萧善悟把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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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芜府时,已是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