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勇消停了大概三天。
第四天上午,第二节课后的课间,魏嘉琦被数学老师叫去办公室拿作业本。等他抱着一摞本子回到教室时,发现自己的座位空了——椅子倒在地上,桌上的课本和水杯全被扫到了地上,水洒了一地,课本的封面被泡得起皱。
袁振国不在座位上。他的书包也被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教室里只有几个同学在,看到魏嘉琦回来,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马勇干的……他刚才把你们俩的东西都掀了,然后去操场了。”
魏嘉琦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弯腰把自己的课本捡起来,又去捡袁振国的。水渍浸透了好几张纸,他用手背擦了擦,然后掏出手机给袁振国发了条消息: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袁振国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刚买的矿泉水,看到教室里的狼藉,脚步顿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走过来蹲下,跟魏嘉琦一起把散落的东西捡回桌上。
“他人呢?”袁振国问。
“操场。”
袁振国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站起来。
“我去找他。”
魏嘉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去。”
“他动我的东西可以,动你的不行。”袁振国的声音很平静,但魏嘉琦能感觉到他手腕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你去了然后呢?打一架?然后被处分?初二了,袁振国。”
袁振国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没有挣脱魏嘉琦的手。
“……你说得对。”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下去,重新蹲下来,把魏嘉琦那本被泡皱的课本摊开,用纸巾一页一页地吸干水分,“这本我赔你。”
“不用。”
“要赔。”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一个蹲着一个站着,在午休前安静的教室里,把那些被水浸湿的课本一页一页地晾开。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人都在打羽毛球或踢足球。魏嘉琦坐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半干的英语书,试图把卷起的书页压平。
马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
“喂。”
魏嘉琦抬起头。马勇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贯的那种欠揍的笑。
“上午的事,听说了吧?那是给你们的一点小教训。”
魏嘉琦合上书,站起来。他比马勇矮了小半个头,但站得很直,目光没有回避。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