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被他挡在身后,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心疼。看着谢景舒肩头隐隐渗血的衣衫,还有他强行隐忍伤势、不肯示弱的模样,心口像被轻轻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你体内侵了阴邪黑气,再强行运功,只会加重伤势。”沈清晏语声微沉,伸手便想去拉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关切,“让我同你一道出手,速战速决。”
谢景舒脚步未动,背对着他,只微微侧首,嗓音压得低缓,带着一丝固执:“师尊修行清逸,本就不该沾这类阴煞厮杀。不过一点浊气,我压得住。”
话音刚落,那黑衣首领已带着剩余修士狞笑着扑来,黑气翻涌如浪潮,阴毒术法接连轰出,直逼二人身前。
谢景舒不再多言,强压住经脉里游走的阴冷麻痹,灵剑挽起漫天清光,再度迎了上去。肩头每一次运力,都牵扯着伤口,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周身,指尖都泛起几分微凉。
可他死死咬着隐忍,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剑招依旧凌厉不减,硬生生将所有攻势都拦在身前,半步不退。
他不敢退。
身后是沈清晏,是他想倾尽所有护一辈子的人,哪怕负伤染血,也绝不能让对方沾染半分凶险。
沈清晏立在原地,望着他独自硬扛群敌、肩头伤势愈发严重的模样,再也无法袖手旁观。素来温润的眸色骤然凝起,周身浅淡兰香化作莹白仙光,流转周身,清雅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千年仙威。
他素不喜争斗,可旁人伤了谢景舒,触了他的底线。
只见他素袖轻扬,指尖凝出点点莹白灵光,化作柔韧光丝,凌空飞掠,转瞬便缠住两名黑衣修士的身形,灵光收紧,直接震散他们的护体黑气,将人重重击退摔落在地,再无战力。
突如其来的仙光术法,让黑衣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料到素来避世的沈清晏,修为竟深藏至此。
谢景舒余光瞥见身后亮起的莹白灵光,心头微紧,怕他耗损本源仙力,却又在转头望见他清冷护人的模样时,心底泛起一阵复杂暖意。
千年光阴,从前是他护年少的自己,如今危难当头,师尊终究还是忍不住,同他并肩而立了。
有了沈清晏从旁相助,局势瞬间逆转。
一人剑光凛冽,挡尽正面攻势;一人仙光温婉,暗制旁侧敌手。两人配合默契,无需言语示意,便心意相通,进退相合。
黑衣余孽本就不是谢景舒对手,如今再加上沈清晏出手压制,更是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不过片刻,余下几人尽数被震倒在地,只剩那名首领孤伶伶立在当场,面色惨白,满眼惊惶。
他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一青一白身影相衬,气场相合,仙光与剑气交织,透着凛然威压,再也没了先前的猖狂气焰。
“你们……”黑衣人又惊又惧,自知今日绝无胜算,不敢多做停留,猛地捏碎一枚传讯玉符,转身便想借着谷中雾气遁逃。
“想走?”
谢景舒眸色一冷,不顾肩头伤痛,手腕剑诀一引,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直锁对方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