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胥心里咯噔,突然想到:自家跟张姨婆家挨着,在北面河田边,桂花嫂家又离她们不远,家里的地也在那边,这人可能看到刘金强前面两日在自家附近溜达了,心里有什么猜想,还满嘴胡咧咧,想问就问,完全不顾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当然,也可能知道,故意为之。
如果是十七岁的钟胥,她万万不可能想通这位平日里可怜老实的嫂嫂为何说话怪怪的,但三十岁的她知道为什么。
——有时候,你啥也没干,光是父母恩爱,家庭和美,后代成绩好,长得好,什么都好,那就已经是犯了天条了。
往前数年,桂花嫂被他老公王福贵家暴殴打凄厉痛苦,钟胥父母往前搭救过,是有恩情的,但也不妨碍这人此刻笑得一团和善,故作天真疑惑对钟胥说出这样的话。
人心到底有多复杂呢?
想起父母双亡后,债主上门后,对方门窗紧闭,甚至拉着她的儿女不让他们来找自己,这是人之常情,钟胥当时也没怨过,但后来钟家闹分钱跟房子,村里人不少搭茬,桂花嫂当时“帮腔”说她是女孩子,年幼,管不了家,怎么能拿老钟家的财产芸芸,得给她找个“主儿”,早点嫁出去。。。。。。
钟胥心头念头翻涌,表情很平静,自然把源头推到“拆迁”这件全村核心利益大事上,低价买地也是刘金强这些人的鬼祟目的,顺手一个对等“关心跟疑惑”。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拍么,人哪里会随便死的,杀人还有个目的呢,我就怀疑有人想要害咱们村,我都在家里附近看到那姓刘的到处溜达,鬼知道他是不是盯上了咱们几户边上的那些地,嫂,你们没看见吗?你这么清楚这人在我们家附近溜达,难道你家的地已经卖给他了?”
本来因为桂花嫂的话引了一些村民的注意,陈修文是村支书家老三,正要问钟胥是不是认识人,这人死了跟她有没有关系,闻言:“桂花,你家卖地了?”
桂花嫂表情抽了抽,“怎么可能,我都不认识这人,没说过几句话,钟胥你别乱说。”
钟胥:“嫂,我是关心你,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莫名其妙就生气了,这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吗?难道你觉得我有什么坏心眼,是要害你吗?”
桂花嫂表情抽抽,“当然不至于。”
那你真低估我了,被我骗了,我还真有坏心眼。
“叮!成就点+2。”
寥寥搜刮了2个成就点,152点了。
钟胥觉得这赛道也还行啊。
边上陈修文一听,“钟胥还小,能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李桂华,你不会真卖了地吧,卖了多少,什么价??”
李桂花气死了,生怕别人误会,也的确有人闻声聚拢过来密集问她。
真是造谣解释跑断腿,李桂花不得不解释,就差对天发誓了。
钟胥一个小孩有什么可怀疑的,李桂花那边热闹,她这边就清净了,谢良久眼底沉沉扫过李桂花,对这人很是不喜,而陈堂宝心思没谢良久敏锐,只是觉得不舒服,瞪了瞪李桂花。
谢良久:“没什么好看的,还臭,胥胥我们要不要回去?”
钟胥已经听到警车鸣笛声了,“回吧。”
正好赵翠萍已经开店了,招呼了他们几人过去,钟胥索性跟亲妈知会后,在自家小卖部拿了三盒晨光笔送陈堂宝。
“怎么是三盒?胥胥你也太大方了吧。”
“万一抄袭被发现,你老师要加罚,能抄到清明节,有备无患。”
“。。。。。。”
怎么觉得胥胥姐她这次病愈后,变得好可怕啊。
钟胥“厚待”了一个好友,自然也不会亏待谢良久,送了他一包老李鸡翅回去啃着吃。
赵翠萍看陈堂宝羡慕得流口水,哈哈笑,顺手给俩少年又塞了两包旺旺雪饼。
“你们俩好好收心做做作业,再半个月就开学了。”
“尤其是你,堂宝。”
你看,这就是全村小孩羡慕钟胥的地方,她父母是真的好爱她,也真的有钱,更舍得花钱,连对她的朋友都特别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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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胥其实是借抄试卷的由头把俩朋友打发回家,她则留在小卖部帮重开店的妈妈整理商品,一边聊着刚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