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杯善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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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秉持一杯沾一滴,嘴巴快速闭合,十杯下来才勉强尝出是米酒,甜甜的、度数也不高,等到“第十一杯富裕酒”,李然铆住身子大喝特喝,一度造成短暂的交通堵塞,急得行政部的陈晨忍不住在后面嚷嚷着催促“李然,酒蒙子呢你,没看到老总们还等着呢!”
行政的杨总,咳咳两声附和,李然默默翻了个白眼,急什么急,财富这种事急不来,愣是咕咚咕咚喝完一牛杯富裕酒,擦擦嘴巴再起身。
就这样,大家在李然的带领下,矮着身子昂起头,喝完这杯喝下杯,僵着身子萝卜蹲,蹲完一圈调头吃长桌饭。
所谓长桌饭就是六人一桌,桌桌相连,结成长龙,菜式是热锅配冷菜,跟火锅的形式差不多。
天色尚未黑透,但晚风徐徐,很是凉快,鹅卵石滩上,六人一桌,七桌相连,三部门老总分坐在离民宿最近的长桌上,头顶吊着锃光瓦亮的日光灯,蚊虫嗡嗡集中在他们周围,三个中老登吃一口,给自己一巴掌,要么蚊子见血,要么自己见血。
李然和她的财务部同事坐在远远的长桌尾巴,其余人已经陆陆续续端着杯子去敬酒,她还在砸吧砸吧回味甜甜的米酒,喝完十二道祝福,她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倍足,明天的爬山比赛她以一抵十,必定带领财务部勇夺桂冠。
慢慢地,李然感觉有点晕晕乎乎,桌上的酸鱼火锅也吃不下,脑袋靠在曾苓的肩膀上醒神,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在搬运什么,没一会,一阵清脆的鸣笛声滴滴答响起,韵律中似有若无的禅意,接着踢踢踏踏声、叮叮铃铃声席卷全场。
李然迷迷瞪瞪睁开眼,歪着脑袋听不顺畅看不明朗,便直起身子,胳膊拄在桌面,伸出纤纤玉指,啪,撑开眼皮,紧盯面前的队伍。
男人抱着芦笙吹奏,脚上踢踏声起,头戴银冠、身披银饰的女子随着节奏盛装出场,摇着胳膊踢踏脚,百褶长裙外的绣花飘带随着舞姿飘扬,遍布全身的银片、银铃叮当作响,像萌萌的小蝴蝶,原地转圈,扑腾扑腾扇翅膀。
李然越看越精神,眼珠子一转,当下有个主意,凑近曾苓耳边“姐,我去wc~”比了个手势,退出人群。
十分钟后,场上的芦笙舞多了一位苗族阿妹,妆容浓重不辨真人,舞姿也是浑水摸鱼,但每个动作铿锵有力,一股子使不完的劲,得亏她殿后,距离拉得远,既不妨碍长裙苗的妹子们轻盈、飘逸,也不被影响自己打军体拳。
既然是mini版西江千户苗寨,那“高山流水”是少不了的,爱喝酒的三登有福气了!老板拉了五个妹子,李然也混迹其中,顺手又拉了五个,没等老板反应过来,一人一个粗瓷酒壶,领着小姐姐们站到左边摆好架势“杨总海涵,又是咱的财神爷,五个哪够,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行政杨总坐在椅子上,手一挥“来吧!一点米酒!一斤老白干我都对嘴吹!”
就这样,十个人,人手一个粗瓷酒壶,长长的嘴壶,酒壶叠酒壶,楼梯酒整起来,最后全部灌入杨总面前,老板手上的酒碗里。
“杨总,可不能起,咱们苗族的传统,屁股一抬,从头再来!”李然看杨总脸埋在酒碗里,屁股开始两边磨蹭,似有抬手叫停的意思,李然赶紧捏着鼻子夹起嗓子给他摁回去,还不忘拉着一群人为他加油打气“同事们,给杨总加油,杨总,加油!”
周围一圈人起哄“杨总,快了快了!”
最后被灌得晕晕乎乎的杨总靠在在椅子上,胡乱指着人群,要接班人顶上“李总、秦总也,也得满上。”李然贴心地帮他扶正方向后,开开心心地又去叠酒楼了。
酒精虽然不高,可再不高,十碗水下肚撑不死你!
晚上八点,既定流程到这会该是篝火晚会了,眼瞅三位领导这会蔫蔫的,陈晨上前请示杨总“杨总,篝火晚会要不挪到明天,您三位今天先休息着~”
另外两位哐哐点头,李然还没卸妆,蹲在旁边帮忙添柴加火,路过现场,暖心提醒“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有雷阵雨哦。”虽然说的是凌晨,降雨概率也只有15%。
杨总听到下雨,脑袋从椅背上抬起,又是大手一挥“跳!”
“不过你们年轻人主跳,我在c位摆个pose拍完照!”
“。。。。。。好!”
烧火炉子加点柴就是篝火晚会,李然看着眼前这几根木柴和熊熊小火苗,心想还不如奶奶乡下的灶台火旺。火大怕烤脸巴子,火小成这样还不如一人举个火把,玩火把节。
经过民宿老板同意,喜欢苗族服饰的女同事可以免费换装,李然呼朋唤友叫上女同事一起变苗族阿妹,一番折腾,李然出了不少汗,米酒的酒劲也散了不少,勾着同事的胳膊就要左踏踏右踢踢。
不管怎么排,三总肯定牢牢占据c位,按部门和资历来,李然肯定最末,可是篝火晚会要首尾相连,就是这么巧,李然跟秦总成了邻居,你伸左脚他伸右脚,李然的铁脚踹完右边又踹更右边,要是李然腿再拔个三十厘米,她的顶头上司李总也难逃一脚。
旅游的第一晚就这么以合照结束,身着苗族服饰的女孩子们笑容灿烂,真情实感的一声“茄子”,画面定格,留下独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