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李然你”吐掉嘴里的草沫子,彭路一脸懵逼,起先他只是坐旁边凑热闹,后面看小七搭着李然又是贴贴又是要抱抱的,他只是想离得近点怎么了嘛!
“扶我起来嘛!胳膊,有点疼,可能扭到了!”自觉无礼的彭路,试图蒙混过关,李然挑眉,转头拉着小七离开“小七走,我们放风筝去!”
“然然,真不管我啦?小七,小七!”眼看对方头也不回地走了,彭路这把也不装惨了,哪疼也顾不上,爬起来追上去“等我啊,风筝我来跑线!举着也行!”
“咱这是干嘛?靠意念放风筝吗?”彭路蹲地上搂着小七,仰头看李然手持风筝,站那闭眼碎碎念,跟跳大神似的。
“再啰嗦,待会施法把你放上去!”李然只是在感受风向和风力,借鉴网上提供的经验,给风筝尾巴绑了几根塑料袋起势。等到一次又一次试验,大黄狗抖着身子直冲云霄,稳稳高悬,终于成功升空!李然得意洋洋地冲彭路晃荡着线轴,彭路很给面子地拉着小七过去鼓掌“你最厉害!”
“那是!”
“给,拿着!”彭路接过线轴,李然越过李然和小七,径直走向之前嘲讽自己的小孩,拍拍他的肩膀,指着彭路手上飘飘欲仙的风筝“喏,那才是我的真实水平!”
傍晚五点,日薄西山,风力也越来越大,彭路吃力地转到线轴收线,李然领着小七朝彭路的方向加速。
彭路刚才还在为收风筝线累得焉啦吧唧,一副小趴菜模样,这会儿看她俩披金带银奔向自己,疲惫一扫而空,张着大手激动地一时不知道该做梦站着抱李然,还是蹲着抱小七现实点,结果是梦想和现实被她一百多斤的亲女儿撞成稀巴烂。
“啊~”嘎嘣。
医院门口,李然在前面走,彭路慢吞吞地跟上,看向肿成胡萝卜的中指,疼得忍不住嘶嘶吹气,可左看右看,这手指它笔直又□□,这炫酷的手势,正大光明的diss全世界,一个月。
这么想着,彭路便百无聊赖地抬起半残的中指,眯眼打算随机diss一把,目标还没选中,下一秒撞入李然的视线,对方拿着头盔,双手抱臂,坐在车上,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他。
中二青年彭路立马抬头看天,收回受伤的中指举到嘴边“吁吁吁!”熄火。
“走啦!”李然戴好头盔,推着小电驴下非机动车道,呼叫某人。
“来了,来了。”颠颠几步来到座驾跟前,右手扶上李然的肩膀,大腿一抬,跨坐上位,下巴搭上李然的头盔“出发!”李然看着眼前变暗,脑袋一抬,顶走大头,扭着把手赶去体育公园接小七和自己的大宝贝。
彭路摸着不咋疼的下巴,想起医嘱,自己要维持日系人设一个月,眼珠一转,突然悲从中来“唉,收个风筝也能叫我碰上这惨事!唉,瞧我这手,这下真手不能提了!唉,谁叫是我女儿撞得呢!唉,怪不了别人,怪不了别人的!哦?”
“李然,哦?”
借机发牢骚不止,为了增加哀怨的浓度,彭路还耸着肩膀抽噎了几下,又鬼祟地觑了眼李然的侧脸等着对面的反应。
李然被他连带抖了几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彭路不知道的是,刚才他这一番声泪俱无的表现透过后视镜,李然看得津津有味,比起之前告白那会有过之而不及,所以一肚子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最后也只能化为重重的、又意味深长的赞同“嗯~!”。
“啊~”
绿灯一亮,李然开足马力,拖着后面的憨货就走,春分才过,傍晚依旧寒凉,车启动后,大风灌满彭路的嘴巴,也截断他后面的话。
等到终于到家,彭路赖在后座不下,拉着李然的灯笼袖不松手,摇摇摆摆地着急“你真不管我啦!”
“真就让我”说着趴在电驴上,伸长手臂把中指递过去,跟偷袭似的猛往李然眼前怼了怼,“拖这断肢残臂过下半生呐!”
李然解下头盔,皱眉看着直逼眼前的胖萝卜,又看看对方,捏着他的手腕就给反扣回去,指间对准他自己反弹diss“不然呢”。
说完回身,李然摆出“民”字脚点地面,手里转着头盔,好奇地问道“你想我怎么管你呀?”
“我想。。。。。。”
“唉,我事先声明,别指望我伺候你啊!找家政、做饭阿姨,我可以帮忙!还有只给五分钟!”
“。。。。。。”听到前一句,彭路激动地鸭子步扭到驾驶座,才说两字,就听到李然后补的声明,顿时泄气,仅剩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抠着小电驴的大灯,抠完右边又去按左边的喇叭,随即热闹的市区响起一阵凄厉的狼嚎“哇喔~~~”,紧随其后又是一声嘤嘤怪,一开一关尽在不言中。
李然看他一会龇牙学小七皱脸,一会低头鼓腮化身蜜蜂小七可怜巴巴,卷着舌头憋笑,拿起手里的粉色头盔上前,扣上卤蛋头,拍掉他的手“走吧,先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