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纪浔彻底推翻了过往所有偏见,沈之言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阶下囚。
重症救治舱门从两边打开,几名顶级疗愈官摘下防护面罩,气喘吁吁。
“上将,伤者精神海已稳定,所有损伤已基本处理好,目前脱离危——”
话没说完。
纪浔直接抬步,无视门口的隔离警戒线,径直往救治舱区域走。
“上、上将!”
医疗官慌乱的声音自身后追赶上来,“外面进来者会携带体表细菌,很有可能干扰修复进程,严禁入内啊!”
纪浔充耳不闻,已然走到透明救治舱前。
他垂眸看着舱内静静躺着的alpha,对方紧紧闭着眼,脸色惨白,似乎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身后的医护跟过来还在劝阻,纪浔看着躺在里面的alpha那副破碎死寂的模样,似笑非笑。
“他死不了。”
既然想到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掀翻已定的局面,重新翻盘,又怎么可能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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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言确实舍不得死。
悠闲躺在空间里吃喝玩乐的他估摸着时间,在第三天故作即将恢复意识的样子,让一直留意伤情的医官通知纪浔。
所以高级休养室里,沈之言睁开眼,最先落入眼底的,是一道立在病床前身形挺拔的身影。
朝白一针见血:[天龙人主角被你摆了一道,开始找你麻烦了]
确实,当时纪浔不仅被问责,还因为这事被某些一直反对他的议员抓到把柄,纷纷冒头想趁机出来扳倒他。
这几天纪浔一直早出晚归,处理这些麻烦事,身心俱疲。
沈之言默默感受室内这无形压迫感,品味出了主角此时情绪怕是明显不佳。
沈之言已经学会给自己打气了:[我会勇敢面对这惨淡的人生的!]
在床上的alpha手指轻轻微动的时候,纪浔就察觉到人快醒了。
纪浔一动不动垂眸盯着病床上的alpha。
果不其然,对方缓慢睁开眼眸,瞳孔有些涣散,隔了几秒才聚拢。
只不过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很久,像是在努力辨认站在眼前的人是谁,所以一直没出声。
直到看清是谁后,alpha才极缓慢地撑着身坐起来。
“原来是纪上将啊,真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你。”沈之言似乎也不意外,轻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费这么大劲结果换来一身重伤,这就是你的风格?”
纪浔语调一贯是毫无起伏的,看不出情绪外泄,今天难得能说出疑似讽刺挖苦的话,那便表明这几天确实过的不太好受。
两人交锋几回下来,沈之言似乎是摸清了这一点。
于是隔着一张病床的距离对视,沈之言微微偏头,轻笑道:“上将能这么问,那就说明我应该是成功给上将添上堵了。”
沈之言带着刚醒的虚弱,没任何攻击性。
可是漫不经心挑着眉同纪浔对视,又让纪浔久违地感受到了那股针对他的轻视与不屑。
纪浔顿住,这alpha全然没了之前失控歇斯底里的无能模样。
看来理智回归,又迅速变回他所认识的那个游刃有余的帝国指挥官。
一个能和大皇子争储位争多年,还能坐上皇室直属舰队总指挥官位置的人,果然不是一个只会发脾气的主。
纪浔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倒是舍得拿自己的命做赌。”
“但你不能不承认……我赌赢了啊。”沈之言靠坐着,那笑容傲慢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