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动啥手了?扇你嘴巴子了还是给你脸来一拳了?我弄疼你了?哎呀真是抱歉呢~那你对我挥啥拳头啊?被你打到我不疼吗你觉得?”
“行,你这又骂人又动手的——”
“我,动,你,啥,了?”接近咆哮的质问。
“你就是动了怎么着吧你?明天我手腕上绝对又一块青!你信不信我这就给你爹打电话让他治治你?”
“打去!你真觉得我怕你威胁?还是说我能怕他不成?”
“好,你自己说的啊?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忘了之前他喝大了提溜着你领子给你抛到床上那事了?”
“我还记得他之前喝醉了夹着我脑袋就往墙上砸呢,咋了?那天我怎么把他赶出去的你也忘了?”
“对对,你打了个电话叫警察把那个醉汉架走了不是?我倒是要看看他清醒的时候会不会那么对你动手。”
“您请自便。”我摔门出去了。
真是,回个家都不得清静的。
和之前吵架一样,我拖着脚步进屋锁上门,等待红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但是这一次好像不怎么一样。
张茜张茜张茜还是张茜……怎么偏偏要让我和她去比?她的情况和我又不能混为一谈……
我一头钻进被子里,无言地宣泄着情绪。
门外好像又传来几句絮叨……算了,不过二十分钟大概就啥事没有了。
“好了宝,快开门吧,是你妈太唠叨了。”我冷静下来不久,门把手拧动了几下。
我们两个人虽然脾气都很暴躁,然而再怎么吵,哪怕是动手动脚,也做不到真的去敌视对方。我觉得我妈之前说的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
“行,不过我觉得我们真得聊聊之后的事。一直这样吵哪里有个头啊……”我拉开门。
“你真的不想学医吗?”
“不想。太麻烦了。”
“行吧。”她长叹一声:“其实你妈我早就觉得你已经是会权衡利弊的孩子了,但是还是想让你多听听我的建议,学医比你想象中的要来得轻松,再说你不是不怕血不怕老鼠也不怕死人吗?不像我一看就觉得恶心手抖,又那么能动手,不学医对所有人都是一种损失吧?”
“首先,我不觉得我自己手很巧,其次,我不信任我的手上能担起人命。”
“那就学内科啊,我听我们同事说内科也很赚钱的,妈妈有啥病还能问你怎么开药,多好。”
“还不如外科呢。”
“无论如何都不行吗?”
“无论如何都不行。”
她的脸上淡淡浮现出了一点忧郁和焦急。
“那你之后要怎么办?听你表哥说现在生物专业的都找不着工作呢。”
“最好是进实验室,不行还可以任教嘛,哪怕去中学或者当教练呢?”
“那你就别教书了,又累又丢人。”她笑着抱住我,二人一起躺倒在凉席上:“我倒是不咋信你之后上的大学能比我还差,我这样被你贬得一文不值的人都能混到一个过日子很轻松的英语老师当,甚至还能把你带出国学学英语,你肯定能做到更好。你不是刚回家的时候跟我说竞赛的事吗?我也知道这玩意耽误学习。但是害怕你和之前一样陷太深又出不了成绩。只要你能证明自己高二能拿到全国前五十保送清北,说句实话,你文化课怎么样我才懒得管。”
“真的?一言为定?那我可要好好学竞赛啦!”我转头看看她的脸,也笑了出来。
“一言为定,咱俩相依为命这么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从不食言。”
于是旁边的张茜做完作业开始为她的辅导班作业操心的时候,我就开始做联赛原题——从2001年的开始。○斌的题目解析集题干下面有解析和答案,所以我决定用纸遮住,做一道题对一道题。
前几年的题目有相当的常识成分,除了一套野茉莉花色的组题,只要是学过的内容做起来都很轻松,没学过的凭借背景知识也可以估得大差不差。可是当我有一天想要试试2018年的题目时,第一部分做到中途我就傻了眼:几张电泳图和七道判断题组成的题组和莫名其妙的蛋白名与蛋白互作好像筑起了一座高墙,在对我警告道:“你只可到这里,不能通过。”
那套题我最后只拿到70多分,一半不到。更令人心寒的是当我翻阅错题的解析时,发现一大半题目里面的知识,书中似乎多少都有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