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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实肇事案3（第2页）

“什么叫需要逆风翻盘的是检方？检方要翻盘什么？”湘子追上和也，兴奋地问，”你一定看出破绽了是吗？我就知道你能看出来！”

和也侧眸扫了眼湘子，眉头轻轻皱了下，似乎不满她的聒噪，咳嗽了声说：“真正的检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可这是模拟法庭，年轻人有时候很容易把他们看到一切的当作真理。只要辩护方发现……”

和也最后一声很轻，淹没在街头的人声鼎沸中。他唇角一弯，示意对话到此结束。

湘子琢磨着和也最后的唇语。嘴形先扁，再圆——她模仿着张开嘴，最后说出的是“你猜”。

这家伙压根就没想告诉她真相！

她怒视着他。和也微微一笑，一副“哎呀，被猜到了”的模样，不紧不慢说：“提示就到这。”

“我没听懂。”湘子嘟起嘴，“我又不是学法的，你跟我打哑迷有什么意思！”

和也嘴角只挑了一边，目光斜斜扫过来：“有人能听懂就行。”

湘子心猛地一跳，别过脸，强装镇定地说：“什么有的人？这里不就你我二人相识吗？”她指着人头攒动的街道：“难不成，你还有知音藏在人群里不成？”

和也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微微偏头，似是懒得再多看一眼：“你心里清楚。”

湘子一时语塞，想要狡辩，可看见哥哥先没忍出，低低笑出声。她记恨地咬牙，跺跺脚，拐过街角，忽然仰头拔高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帮人问？！”

“哒”，眼前阴影笼罩下来。和也反手把猎鹿帽扣在她头上，浅笑着：“我亲爱的妹妹，麻烦你下次把快咧到耳根的嘴角藏一藏好不好？”

湘子下意识地捂住嘴，脸颊红扑扑的。她的表现很明显吗？真的很明显吗？平时在学校也这样明显吗？难怪言雅会调侃她。那学长会不会已经……

她拼命摇摇脑袋，梗着脖子瞪着抿嘴笑的和也，身子撞了下他：“既然知道，那还故作深沉想了半天做什么……讨不讨厌。”

和也没看她，视线落在街对面的信号灯上。红灯下方的数字正一下下跳着——5、4、3……

数字跳到“2”的瞬间，一声轻笑漫不经心地飘进湘子耳朵里：“有意思的事，值得琢磨。我倒也好奇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什么时候，把你的这位‘地下情人’带到我面前来，咱们好好交流交流？”

湘子眼睛瞪得圆圆的，耳尖烧得发烫。她才没有什么地下情人呢！她和学长是正常的男女关系！小桥和也你讨厌死了！

眼前绿灯“刷”地亮起，她赌气旋身，一拍他胸脯，丢下一句嗔怪“就不给你见“，转身”哒哒哒“跑向斑马线。

哥哥的笑声昏在人群的熙攘中。

湘子忍不住腹诽：一定是这个家伙下个月结婚，故意把联姻的气撒在她头上，故意捉弄她！好讨厌啊！如果她不问，这人是不是要等着待会坐下吃甜品再专心调侃她？难怪今天这么大方邀请她吃很贵的下午……

“啪嚓——哧啦——”

爆鸣炸开。

湘子一愣，紧接着，哥哥嘶吼穿透混乱——“快跑！”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却骤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前扑去。天旋地转间，她狠狠摔飞出去。一声短促的惨叫卡在喉咙里，湘子眼前骤然一黑，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生生拆散，密密麻麻的刺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眩晕和恶心在脑子里翻江倒海，嗡嗡的耳鸣声渐渐被尖叫、呼救声淹没，一下下撞击着她的神经。

“救命啊！流了好多血！”

“还有气吗？快打急救电话！”

“天呐，撞得这么狠……”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是哥哥惨白如纸的脸，唯有紧咬着的唇瓣渗出血红色。血珠顺着他的唇角滑落，一滴滴砸在她的手背上。

嗒、嗒、嗒……

她听见心脏“砰砰砰”跳动声。

模糊的人影近了，簇拥而来。

她喉咙里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目光开始涣散，散落一地的购物袋上，溅开星星点点的红。那件新买的白色连衣裙，一半从袋子里滑出来，被染得触目惊心。

血……哪里来的这么多血……

她的视线一点点聚焦，最终死死定格在和也身上。刹那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翻涌的呕吐感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一声凄厉的悲鸣，撕裂了喧嚣的街道——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