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月晴臣正要抬手叩议员办公室的门,却被政务员快步拦了下来。
“叶月秘书补,您还是稍等片刻再进去吧。”
“秘书补”三字入耳,叶月晴臣方才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小桥和也在质询首战告捷的庆功宴上,便当众提拔了他,正式升任秘书补,位份仅次于小林砚秋。
他温和地说:“领导晚上有重要的事情。”
“领导现在也有重要的事情。“政务员面露难色。
叶月晴臣微微挑了挑眉,心底并不觉得小桥和也眼下的事,能比这场晚宴更要紧。
其实这场宴会本身并无特别,不过是为某位财阀千金庆贺生辰。真正要紧的,是得提前商量好今晚的挡酒安排。
一念及此,叶月晴臣只觉脑仁隐隐发疼。他家这位本就体弱多病的上司,酒品偏偏极差,三杯红酒下肚便会红了脸,再多劝两杯,脚步立刻虚浮摇晃,醉倒不过转瞬之间的事。
酒品不好也就罢了,偏偏还毫无生活常识。质询大捷那样风光耀眼的高光时刻才过去不到两月,这人就敢头孢配酒,直接被送进了急诊。
他这秘书补的位子都还没坐热乎,险些就要丢了饭碗。
索性险险捡回一条命,大病一场后,小桥和也总算结束了半天工作制,恢复正常办公。
可叶月晴臣最嫌的就是那套上半天休半天的模式——领导一下午缺位,公务全由小林砚秋一手包办,他这个秘书补直接闲成透明人。
思及此处,他暗暗打定主意:今晚就算豁出去,单挑全场敬酒,也得拼死把人拦牢、护住,绝不能让他多喝一口。
可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得体的理由拦酒。
那群人早就摸透了小桥和也酒量不济的软肋,每逢他和小林上前挡酒,便故意起哄打趣:
“小桥议员,这才几杯就醉了?”
“瞧这脸红的,怎么跟新媳妇见了情郎一般?”
“哪个是你的情郎呢?小林,还是你这位新欢呀?”
“新婚燕尔,还这么寂寞?”
话都说到这份上,小桥和也当即抬手自饮一杯,蹙眉擦了擦唇角:“你们懂什么?带几分醉意回去,才好与夫人温存相会。”
周遭顿时哄然大笑。
叶月晴臣没忍住,当场勾了勾唇角,转眼就撞上小桥和也递来的一记眼刀。只是他此刻也喝得有些上头,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错——就他家这位硬撑着装风流的领导,再灌两杯,今晚铁定要人架着才能上车了。
不过平心而论,小桥和也这话倒也不假。几分醉意才能温存,酩酊大醉只能是躺尸。
叶月晴臣私下里也盼着上司能早日得个子嗣,好歹自己也能落个托孤重臣的名分。可若是连后人都没有……
他暗自咬了咬牙,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然是下午四点半。真是要命,五点便要动身出发,可他那套挡酒的计策,到现在连半点眉目都没有。早知道刚才就不该离开官厅去取东西。想到这,他抬手叩门。
一旁的政务员连忙伸手按住他:“您先别急,议员正在和……”
“我刚核对过登记簿,今日下午并无访客。”
“的确没有访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