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提议的谋臣冷声反问。
“并非不防,而是不能再在张绣身上白费力气!”
“够了。”
刘表抬起手,压住堂下的争执。
他转头看向蔡瑁。
“德珪,你如何看?”
蔡瑁微微一笑。
“主公,方才两位所言,都有道理。”
他走到堂中,行了一礼。
“张绣那边,钱帛非但要送,而且还要正大光明地送。”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多了几道不满的目光。
这不是明摆着往曹操嘴里送粮吗?
蔡瑁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道:
“张绣已经降曹,又听信贾诩。我们送他钱帛,他必然转手通报许都。”
“既然如此,这钱帛便不是送给张绣的,而是变相送给曹孟德的。”
刘表浑浊的眼中,终于有了几分亮色。
蔡瑁上前一步。
“主公可以双管齐下。”
“一面结好张绣,借他之手向许都示弱。另一面,立刻派快马前往许都,给曹操送一封密信。”
“信中如何说?”刘表问。
“便说孙权心怀异志,拥兵自重,已有谋逆之举。”
蔡瑁拱手,语气变得正义凛然。
“主公身为汉室宗亲,荆州水师屯兵江夏,乃是替朝廷扼守江南咽喉。如今江东不臣,主公出兵讨伐,合情合理。”
说到这里,他抬手指向北方。
“眼下初春将至,天气转暖。袁绍虽在官渡大败,可冀州四州底子仍在,岂肯就此罢休?黄河两岸,必定还有大战。”
“曹操防备袁绍,兵力尚且捉襟见肘,哪里还有余力南顾荆襄?”
蔡瑁看向刘表。
“主公送去这封信,便是替曹操找了一个顺水推舟的由头。”
“他可以坐看我荆州与江东互相消耗,也可以借主公之手试探孙权。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派兵南下。”
刘表听得连连点头。
稳。
这正是他这些年来治理荆州,最看重的一个字。
只要北面不动兵,荆襄这片富庶之地便能继续安稳下去。
至于江东,不过是江对岸的一群水匪,纵然声势大些,也未必真敢撞上来。
刘表手指轻敲案面,心里盘算着这套说辞的利弊。
送些钱粮,写一封密信,既能稳住曹操,又能让江东知难而退。
怎么看,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若北面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