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扑面,姑娘们笑闹着欢呼。
绯红看得心痒,跨上另一台摩托艇,朝周智追去。
两人在海上你追我赶,浪花拉出长长的白痕,时而擦肩而过,时而并驾齐驱。
甲板另一头,雅加默默搬来钓具,招呼有点手足无措的申银珍和她姐姐:“来,一起钓鱼吧?”
姐妹俩都是头回坐游艇。姐姐本就是普通女孩,申银珍虽混过社团,可眼下这阵仗……阳光、海浪、笑声、毫无拘束的自在……她一时也接不住节奏。
三人坐在遮阳棚下,边聊边等鱼咬钩。
“雅加妹妹,真谢谢你!”姐姐声音轻软,“要不是你和阿智,我的病哪能好得这么快。”
“姐姐别这么说。”雅加摆摆手,“哥哥讲过,自家人才不讲客气。”
姐姐听了笑出来:“嗯……阿智是真好。碰上他,真是我们姐妹的福气。”
“嗯。”雅加点头,语气很实诚,“哥哥确实厉害,也特别靠得住。”她顿了顿,没说出口的是……要不是遇见周智,自己现在可能还在泥里打转,连站都站不稳。
她感官比常人敏锐得多,没多久就竿梢一沉,一条银鳞海鱼被稳稳拽上甲板,利落地收拾好,留着中午烤。
有人玩累了,就跑来蹲一会儿,凑个热闹、递个饵、帮着收线。
日头升到正中,大家陆续回甲板。雅加早带着人支起烧烤架,长桌铺满鲜货:刚宰好的海鱼、腌好的肉串、青椒、洋葱、大虾……上午钓的几条鱼也已剃净切片,串得整整齐齐。海边度假那股子热乎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大伙围在炉边,谁也没干坐着:有人翻串,有人递刷子和酱料,有人摆盘倒冰饮、切水果。没谁主谁次,只有实实在在的热闹与轻松。
炭火噼啪,油脂滴落溅起细小的火星,海鲜的鲜香、烤肉的焦香、孜然的辛香混着海风里的咸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玩了一上午,肚子早空了,咬一口外焦里嫩的鱼肉,再灌一口冰镇西瓜汁,爽得直叹气。
你一句我一句,聊摩托艇急转弯差点甩飞、聊申银珍钓鱼时被浪打湿半边头发、聊雅加一竿双鱼惹得全场起哄……笑声不断,连一向少言的申银珍也弯起了嘴角,时不时搭一句,还主动接过周智手里的烤签,帮他翻两串。
那个冷脸发号施令的社团前辈不见了,现在的她,指尖沾着孜然粉,袖口卷到小臂,眉眼松着,像换了个人。
她侧头看周智……他正笑着听绯红讲笑话,额角还带点汗,衬衫领口微敞,整个人松弛又踏实。
申银珍心里忽然一暖,像有团温水慢慢漾开。原来一群人这样待在一起,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想,只觉得踏实。
烧烤收场后,没人再疯闹,各自找地方缓口气:有的躺进躺椅晒太阳,有的拎着竿子继续钓,有的结伴贴着水面慢游,静静吹风。
她们体能远超常人,一顿饭工夫,上午的耗损就全补回来了,个个又精神抖擞。
周智靠在沙滩椅上,望着眼前这一幕,不自觉地翘起嘴角。
“哥哥,防晒霜给你涂一点?”雅加拿着瓶子走过来,声音放得极轻。
“嗯,麻烦你了。”他没推,直接翻过身趴好。
连日绷着神经,这会儿刚抹两下,眼皮就沉了下去。
姑娘们见他睡熟,立刻收声,默契地拎起钓竿,悄悄退到船尾继续钓鱼,连脚步都放轻了。
等周智再睁眼,已是傍晚。
夕阳斜坠,海面浮着一层暖橙色的光,游轮正缓缓调头返航。
甲板上还飘着若有若无的炭火余味,笑声仿佛还没散尽。大家收拾好东西,挨着站成一排,静静看落日沉进海平线。
风拂过发梢,带着温热的潮气,人心里也涨满了那种懒洋洋的、沉甸甸的满足感。
卧室里,床头灯晕着暖黄的光,柔柔地铺满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