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还存著一丝侥倖,想和赵慎远聊聊,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这番逆天言论。
“赵、慎、远!”
李景枫三步两步衝到刑架前,死死盯著这个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人,眼中满是痛心。
“你怎能如此丧心病狂!孟怀安一家,还有江南百姓的命,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算我往上爬的垫脚石!”赵慎远看清来人,眼中的疯狂更甚:
“李景枫,你这种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天潢贵胄什么都不知道!你懂什么是寒门之苦吗?!”
他嘶吼著,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我寒窗苦读十年,才华冠绝同科!我的文章,翰林院的老大人们看了都夸!可结果呢?结果呢?!”
“因为我没钱打点!因为我没有世家撑腰!在翰林院,我被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当狗一样踩在脚下!
我写的策论,被人拿去署上自己的名字!我熬夜整理的典籍,被人抢去邀功!”
“我想往上爬,想做个能做主的官,就必须先有钱,先有权!是这个世道逼我的!是这个世道逼我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慎远脸上,直接將他打得偏过头去。
李景枫的手还在颤抖,眼眶通红,声音却冷得像冰:
“別用你的贪婪侮辱『寒门二字!”
他盯著赵慎远的眼睛,恨声道:
“孟怀安比你更穷!他连赴任的盘缠都是借的,可他却敢为了百姓,拿命去护那道堤坝!
而你呢?你不过是个披著清高人皮、慾壑难填的败类!”
赵慎远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对上李景枫那失望透顶的目光,却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虚。
牢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赵慎远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李景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开始回忆这十年来与赵慎远交往的每一个细节。
忽然,他睁开眼,冷笑一声:
“赵慎远,本王记得你从前最看不上神道佛教,可五年前却忽然开始信佛了。”
李景枫一步步逼近他,语气篤定:
“也是从那时起,你每年都要给城外金佛寺『重塑金身,说是为江南百姓祈福……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