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的话还没说完呢!”她冷笑,“王上难道不想听听令堂和太师的渊源?”
“注意你的言辞!”成玄策目露警告,“随你怎麽胡闹。若敢辱及本王母妃,莫怪本王不念旧情!”
晏飞卿笑得更厉害了。
“臣妾说的可不是陈贵妃,而是殷王后。王上一片孝心,可惜献错了对象!不信,可以问玉茗姑姑,臣妾可没有半句虚言。”
她憋着一口气,定要刺一刺对方,哪怕自己获罪。说来奇怪,后宫其他的妃子开罪她,她可以海涵包容,一笑置之。可是,对成玄策就不行,这个时候,她睚眦必报,非得要对方和她承受至少相等的痛意,才能稍感宽慰。
或许是消息太匪夷所思,超出了成玄策愤怒的範围,只让他感到疑惑。他脸色几变,却始终也未发作。正当他沉思默想之际,恰巧玉茗送宵夜进来,行了礼正要告退,却被桓王叫住。
玉茗心下惴惴,她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但是,她没有时间细想,桓王已经开口向她问话。
“据说,先王后殷氏曾与一个名叫王隋的有过交道,你是伺候她多年的旧人,可曾听说此事?”
玉茗的视线立即投向了晏飞卿。晏飞卿早已横下心,坦然点头:“玉茗姑姑,你实话说吧。现在隐瞒已经没有用了。”
玉茗垂了眼,一抹惆怅浮上面容,令她突然显出苍老来了。
“回王上,确实……有过此事……”
殿中静默了顷刻。
“到什麽地步?”
玉茗嗫嚅了一下,到底只得实言禀告:“她……与那王隋生了个孩子,后来阴差阳错,养在了贵妃膝下……”
成玄策一动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屏息等待着他的反应,或降罪,或宽恕,或暴怒发狂,或自欺欺人……
可是,他没有反应。
玉茗忐忑而担忧,甚至怀疑他根本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但她也绝没有胆量再重複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钟离煜沉着的声音响起。
“世上同名者不少,或许有些误会。王上如有疑虑,何不召太师前来,当面问明?”
他之前听到晏飞卿口中有“太师”二字,联系眼下情状,推测了一番,已经猜到这个王隋就是忘岁月的化名。
成玄策终于有了反应,嘴唇翻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字。
“宣。”
忘岁月被宣进殿来。
殿内的怪异气氛强烈得让任何一个踏进门来的人都无法忽视,他却视而不见,态度举止都閑定如常,款步上前行礼。
“臣忘岁月,参见王上。”
成玄策不开口,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钟离煜见状道:“倘若王上不知从何提起,由臣代为问话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