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应元摇摇头。“崇禎哪怕是南逃到了南京,那也是朝廷正统。”
“將军的意思是,咱们归顺大明?”杨王休面露惊诧。
“对,眼下只有求得大明的支持,才能在青州站住。”
“否则咱们就得继续回山里当土匪!”
赵应元在屋里来回踱步。
“你挑几个手脚麻利、机灵的兄弟,带上王鰲永那颗脑袋,连夜出城往南走。
去金陵找南明朝廷,就说咱们在青州举义抗清,愿归大明节制,听候调遣!”
赵应元停下脚步。
“只要金陵那边点了头,收了咱们,这山东的士绅就不能再把咱们当流贼。
有了大明这块招牌,咱们就能正大光明地向那些大户要钱要粮,在齐鲁大地上招兵买马。”
杨王休点头拱手:“將军高见。”
“还有一桩事。”赵应元话锋一转,“城里的衡王朱由棷,你派人去围了没?”
提到衡王,杨王休面露不屑。
“早派兄弟们围死了。將军,那朱由棷就是个窝囊废。
当初咱们大顺军进青州,他连个屁都没敢放,主动开了府库把金银全交了出来。
后来满清占了山东,他又战战兢兢地闭门不出归顺!
这种废物藩王,留著做甚!”
“你懂个屁。”赵应元骂了一句,“正因为他窝囊,咱们才要留著他!”
赵应元抓起桌上的佩刀。
“这朱由棷,就是老子给南明朝廷看的一尊活菩萨。”
赵应元推开房门。
“走,跟我去衡王府,会会这位金贵的大明王爷。”
衡王府。
昔日富丽堂皇的大明藩王府邸,此刻冷清破败。
正堂內。
衡王朱由棷穿著一身常服,缩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他体態臃肿,面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胖脸不断往下滚。
这位大明的宗室藩王,一辈子锦衣玉食,娇生惯养,胆子却比老鼠还小。
先前李自成的兵马打过来,他嚇得交出大部分家当买命。
后来多尔袞的兵马到了,他又龟缩顺从。
“砰!”
大门被重重推开。
赵应元按著腰刀,大步跨入门槛。他身上虽然换了衣裳,但那股子常年刀口舔血的凶悍气却掩盖不住。
“哎呀!”
朱由棷嚇得打了个寒颤。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
朱由棷连声哀求,声音带著哭腔。
“小王府里还有些首饰字画,將军若是要,儘管拿去!只求留小王一条小命!”
赵应元看著堂堂大明藩王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態,心底嗤笑,脸上却立刻堆起惶恐的神色。
他快步上前,一把托住朱由棷的胳膊,用力將他搀扶起来。
“王爷这是做什么!折煞末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