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杰克换妻之前第一件事就是先拿对方出轨前科互相坦白。男人快射的时候脑子里的理智门槛是真的会下降的,我拿杰克做了好多次实验。那次我一边骑他一边说‘你猜我今天逛街在试衣间被谁摸了’,他直接秒射。”她话落时拿叉子点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你也是一样。你和杨辉做到快结束时,给他来一句‘老公我昨天和两个人做了’,他到时候大脑会直接把这句话转化成鸡巴抽动的燃料,等射完了再反应过来时你已经抱着他说爱他了。时机抓准,就是助燃剂。射完之后你再跟他坦白细节,那时候他已经没精力生气了。”
“如果他不生气当然好——但他如果问我对象是谁呢。”
“半真半假。不说是他下属,就说在外面遇到的两个陌生人。这样他既觉得刺激,又不会直接联想到自己认识的人。反正昨晚的事本来就真实发生过,你只是在身份上糊一层薄纱。”她用叉子把蒙布朗顶上最后一口栗子泥送进嘴里,咀嚼时腮帮子动了两下,然后右手手指从桌上滑过去点了点我手背,“他不起疑,你不失去自由,夫妻之间还能更性福。”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店里爵士钢琴曲换了一首偏慢的调子,低音区在空气里轻轻震动,落地窗外中庭人潮从午后换成了偏晚的下午流量,推购物车的夫妇,拿着奶茶杯的大学生,在美妆区排队试色的女生有说有笑地走过窗外。
在这片午后日常声里,小爱那张写满“信我没错”的脸在我视网膜上映得格外清晰。
“你这个人太可怕了。”
她耸了耸肩,抽了一张纸巾擦嘴,把腿换了个方向翘。“损招管用就行。”
我端起伯爵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完全凉了,液面平静无波。
佛手柑的香气还在舌根挂着,但温度不像刚泡好时那么温柔。
我把杯子放回碟子上,杯子底部在瓷碟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今天晚上应该会正常下班。昨晚加班那么晚,今天就他正常五点下班的话。我回去和阿鸳把客厅布置一下——红茶雪松的香薰还有大半瓶没用完,壁炉灯开暖光,新买的蕾丝黑丝还没拆封——等他到家我先不提昨晚的事,等做到那个节点上再说。”顿了一下,看着小爱,“你确定射完他还能好好听我说话。”
“射完阴茎还在跳的时候抱着他的头贴在自己胸口,拇指摸他后颈凹陷位置,声音压低一点,说‘我爱你,你永远是我老公’。然后他呼吸平下来你再从头讲。他要是能在那个状态下起床和你甩脸,那不可能——但我在你讲之前给你兜个底:杨辉的接受度远比你想象的高。你想想他平时对你是什么态度。你画NTR他没意见。你出门不穿内衣他担心归担心但最后还是让你自己决定。你其实心里知道他会接受,你只是需要一个人帮你肯定一下。”
小爱说这句话时声音比前面的密谋语更低了一档,不是音量低——是语调从刚才的狡黠戏谑降到了干净的认真。
我用叉子轻轻敲了一下空盘子边缘。
硬币大小一声响。
窗外下午阳光从落地窗往右又偏了一点,光斑从桌面移到大理石地板边缘。
中庭推婴儿车的年轻母亲经过落地窗,婴儿车上挂着的风车迎着过道气流转出彩色模糊光晕。
“那今天这顿你请。”我嘴角翘起来。
“凭什么!”
“一条损招换一块蒙布朗加两块马卡龙,很公平呀~你刚才说完美尺寸刚好给你,这条大料够你回去打了好多次。”
小爱瞪我。
然后从包里摸出钱包,数了三张红票子拍在结账夹里。
“好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逛逛,还是直接散了。你得回家准备晚上的战局,我也得回去继续无聊。”
“再坐十分钟。我看看还有没有新出的闪电泡芙——刚才路过橱窗时好像看到焦糖海盐味??。”
她从鼻孔里出气,把账单夹推到桌子中央,重新喝了一口冰美式。
午后阳光在落地窗外慢慢移动,银泰中庭广播换了一首偏老的法语香颂,女声低哑沙甜。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黄油、焦糖、浓缩咖啡和极淡的朗姆酒香,在这个春日下午的西点店里,像一场甜蜜而隐秘的密谋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