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日这般高兴?”玉儿将她最后一缕头发别了上去,端详着看了一番……
真好看的夫人,她不禁这般想,暂且不用浓妆艳抹,就有这番容貌,也不怪大人时时刻刻都盯着……
且惠点了点头,“待天气好些,我回去看下小翠,早些日子给她的书信,都没回信,我心里有点不安。”
“哦,原是这样。”玉儿跟着笑了下,这才默默退身走了出去……
连儿跟她对视了一眼后,摇了摇头……
夜深起了风,将院内槐树吹的沙沙作响,连儿抱着一堆衣衫走了进来,见到盛珩后,点头退在了一旁……
“这是在做什么?”他开口,嗓子微哑……
“回大人,夫人正在收拾去淮阳的行李,这,这是给小翠姑娘的。”玉儿回道。
盛珩挥了挥手,“去吧。”
近日,萧景琰突发头疾,大臣们正为朝中事务争执不休,丞相一党打着代行票拟的名义,已经压下了不少奏折。
皇后将他留在宫中,问他此事该如何处置?他出言并非有利,因为他本身就同太子于一体。
更何况,自从河南旱灾后,圣上对于三殿下的处置,足以说明,他并非是怪罪于他,只是恨其用人不疑而已。
且又指婚尚书以后王玉颜为他,摆在明面上的都觉得圣上心意在于三殿下。
他堪堪移步离开,就被李公公请到了永寿宫。
永寿宫内,龙涎香混着浓重的药味,熏得人昏沉。
萧景琰躺在龙榻上,宋太医刚诊治完,欠身退了下去,他这才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盛珩没有立刻上前,他倚着那根玄铁拄杖,缓慢地挪步进去,“臣……参见陛下。”
萧景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着他,“朕方才梦见了先帝。他问朕,景琰,你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今这满朝文武,你信谁?”
盛珩指尖微微一缩,垂眸掩去眼底的锐光,弓着腰等着他的下一步话。
他又接着说了,“刚刚丞相同朕说,三殿下颇有朕当年的风范。”
“太傅觉得呢?”
盛珩跪了下来,“太子同三殿下都是皇子,体内是皇家血脉,自然有陛下的风姿。”
“此刻,朝堂动荡,民心不安,太子年幼,太傅觉得朕该如何做?”他看着盛珩……
盛珩趴在地上,久久才回道“陛下贵为天子,自会龙体康健,但此时太子仍是首选,也是为了堵住这悠悠众口。”
“令其历练,明示天下。”他抬起头看向萧景琰,“可另丞相辅佐,陛下垂帘便可。”
萧景琰笑了下,“下去吧。”
盛珩这才起身,从永寿宫门走出去,萧景琰由着李公公扶着坐了起来,盯着盛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传朕口谕,太子年幼,命丞相辅之,代理国事,朕自批之。”萧景琰缓缓说了出来……
李公公得了旨意,这才躬身出去……
盛珩走近屋内,环顾一周没人,才在里面找到她,“躲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