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侧头看她。
“但你不需要替所有人负责。”
温之眠低声:“我知道。”
“你不知道。”
温之眠看向她,神情里有一点很浅的倔。
姜黎却像没看见,只是把笔从她手里拿过来,在发言稿背面空白处写下两个字。
我在。
温之眠的视线落在那两个字上,停了很久。
“你这是算什么?”她问。
“提示。”
“给谁的提示?”
“给你。”
温之眠盯着那两个字,眼睫轻轻垂下去。
姜黎站在她旁边,没有退开,也没有逼近,只是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
“你可以忘词,可以停顿,可以不那么漂亮。”她说,“但你不能把自己藏回去。”
温之眠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藏了?”
姜黎看着她,语气很淡:“从七年前开始。”
这句话落下去,桌边安静了一瞬。
温之眠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那份被折过很多次的稿纸重新铺平,像在把什么被压了太久的东西慢慢摊开。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那天我不是不想去见你。”
姜黎没出声。
“我只是……那时候太乱了。”
温之眠说完,像是觉得这解释太轻,又补了一句,“不是不想,是来不及。”
姜黎看着她,没追问旧账,也没把这句话接成安慰。
她只是把温之眠发间一缕乱掉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轻得像碰一下都会惊动什么。
“我知道。”
温之眠呼吸停了半拍。
姜黎继续:“我现在要的也不是你解释给我听。”
“那你要什么?”
姜黎垂眼,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那张发言稿上。
“我要你上去的时候,别再想着替谁善后。”
温之眠抿了抿唇。
“那如果我说完,下面还是有人不信呢?”
“那就不信。”
“你说得倒轻松。”
“因为那不是今晚最重要的事。”
温之眠看着她,眼里那点紧绷慢慢松了一点。
姜黎却在这时伸手,按住了她握笔的那只手。
温之眠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