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抖。”姜黎说。
“没有。”
“有。”
温之眠看着被她按住的手,片刻后,还是认了:“一点。”
姜黎没拆穿她,只是把她指尖一点点松开,像在替她把那口压住的气放出来。
“你不需要每一秒都很稳。”她说。
“那要怎样?”
“看着我。”
温之眠抬起眼。
姜黎没躲,声音也放得很低。
“你等会儿站上去,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说你的,我在下面。”
温之眠的目光轻轻晃了一下。
她忽然笑了,很轻,像是一直绷着的那根线终于有了个落点。
“你这算安慰?”
“不算。”
“那算什么?”
姜黎看着她,停了两秒。
“算接人。”
这两个字落下来,温之眠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把那张发言稿重新翻到正面,盯着上面那句“各位早上好”看了很久,像在等自己心口最后一点乱意也平下去。
姜黎站到她身后,帮她把领口理平。指尖擦过锁骨边缘时,温之眠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
“好了?”姜黎问。
温之眠“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
她把稿子往前推了推,像是还想再确认一遍。
“再读一遍给我听。”她说。
姜黎挑眉:“你让我念?”
“嗯。”
“我不是发言人。”
“我知道。”
温之眠偏头看她,眼神安静得很。
“可我现在想听你念一遍。”
姜黎看了她两秒,还是接过了稿纸。
她没真的照着念,只是把第一句压低了声音,慢慢读出来。她的嗓音本来就稳,贴着夜色说话的时候,听起来像能把人心口那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一并按住。
温之眠听着,视线一直没移开。
等姜黎读到“如果有人试图用不完整的信息遮盖事实”时,她忽然抬手,按住了稿纸边缘。
姜黎停下,低头看她。
“怎么了?”
温之眠没立刻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