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的阿姨,我记得医院不远,”贺其屿说,“而且警察一会儿就来了,家里不能没成年人,阿姨您还是留下来吧。”
庄莞妈妈见女儿已经把自行车推了出来,贺其屿又不让她叫救护车,只好揪着心道:“那你俩一定注意安全,千万别又受伤了,要是有什么情况立马给我们打电话!”
“好。”温今踩着自行车绕到贺其屿身边,冷着脸道,“上车。”
“你带得了我吗?”贺其屿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试图提议:“要不我自己骑过去就行。”
温今微仰着头看他:“我数到三。”
“……”贺其屿老老实实地坐上后座,温今又说:“眼睛闭上,抱住我。”
晚风浅浅掀起温今的t恤下摆,贺其屿低头看了眼少年细韧的腰,偏开脸:“我这会儿看不见自己的血了,不会晕的。”
“三、二……”
“一”没说完,贺其屿伸出了手。
庄莞家就在马路边上,所以路还算好走。感觉到腰间环上一双手,温今加快了踩车的速度。骑出去几步后,他才对贺其屿说:“晕血不是看到血才会晕,感觉有伤口可能也会。”
“我知道。”贺其屿说。
“那你还要自己骑?”
“我……”贺其屿哑口无言,只好讪讪地换了个话题:“你怎么对晕血这么了解啊?”
“你上次晕倒的时候我坐你床边查的。”温今说。
“哦,”贺其屿说,“你还挺关心我的。”
温今没理他,贺其屿又戳了戳他:“哎,你认识路吗,要不要我开导航?”
“来的路上我看见医院了。”温今说。
“你不是在写作业吗,”贺其屿震惊道,“这都能记住?”
“嗯,”温今说,“只要是走过一遍的路,我都能记得。”
“太强了,”贺其屿说,“记忆力这么好,难怪你一直考第一呢。”
夜晚的凉风翻起他的领子,腰间的双手温热。温今抿了下唇,没再开口。
他自行车骑得很稳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最近的医院。
急诊科效率很高,很快就帮他处理好了伤口,完成了疫苗注射。
温今全程一直在帮忙跑手续,等到留观的时候才坐下来喝了口水。
贺其屿靠在医院的蓝色塑料椅上,看见他额头的汗,有些歉疚道:“不好意思啊,大晚上还让你帮着跑来跑去的。”
温今瞥了眼他手臂被白纱布包起来的创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望着贺其屿沉思了半晌,他忽然道:“你觉不觉得遇到我挺倒霉的,总是进医院。”
“哪里倒霉,明明是幸运。”贺其屿笑着反驳道,“要是没有你,这两次都只能我一个人进医院了,都没人救我了。”
温今没料到他这么说,一时微怔。
他看着贺其屿的脸,想要从上面看出一点儿故意捡好听话说的端倪,可男生的表情偏偏很真诚,佐证着他心里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怎么了?累傻了?”贺其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张纸抬手去帮他擦额头上的汗,“带着我骑车还是挺累的吧?”
温今往后躲了一下,“别。”
“没事儿,”贺其屿以为温今是嫌弃他的纸巾,解释道,“这个纸质量挺好的,不会沾水就变成碎纸屑。”
温今顿了顿,从他手里接过纸巾,“我自己来。”
他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撩了撩,露出光洁的额头,医院天花板的顶灯落在他脸上,像泛着光的白玉。
贺其屿下意识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温今扭头问他“看什么”,他才偏开脸,叮嘱道:“你下巴上这几道印子还是得按时涂药。”
“嗯。”温今说。
“温今,”贺其屿往他这边靠了靠,小声道,“我能八卦个事儿不?”
“什么?”
“大黑是警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