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身后树上的声音貌似更大了些,好像有人从树上跳下来,“砰”的一声,稳稳地落在石阶上,那人倒也不嫌疼,略带歉意悠悠开口,“抱歉,可能吓到你了,我不是鬼,我们白天还见过的,你不记得了吗?”
那个熟悉的嗓音顺着风的呼啸萦绕在耳边,言洄淮顿时觉得莫名有些心安,她有些怀疑地扭头看他,带着一副不可置信的面容:“是你!?”
青年懒散拍了拍身上细小的灰尘,朝这边走近了一步:“你的脚崴到了?是因为被我吓到了?”
言洄淮没理他,自顾自动了动脚,能动,就是扯到了筋络,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发觉走起路来扯到筋络有些丝丝痛感。
“又不是你的错,我没事儿。”言洄淮受伤了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想把别人有可能被审判的可能性摘出去。
青年见她动作有些迟缓,声音也带着些不自然,又凑近了一步,“你怎么大半夜来上山了?虽说这山上也不是很危险,但你终究是一个人,磕着碰着了才是最危险的。”他见她后背也没背画架,也不像是晚上来写生的。
言洄淮愣了愣,没有了动力支撑,外加上半山腰的风真的有些凉,导致她内心有点不舒服。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沮丧地开口,不自觉地敛了敛眸:“我手机丢了,就在山路上丢的,我也不想大晚上出来找的。”
“我可以帮你找,这山路我最熟悉了!我闭着眼都能走完全程。”青年拍了拍胸脯保证,有些自然地开口,随即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洁癖吗?”
“我听说城里人都有洁癖,那你呢?”
言洄淮被他这一句毫无预兆的话弄得有点懵,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在脑海里仔仔细细排查过他不是坏人这才开口:“有点吧。”
青年把外套脱了,把内里翻过来披在她身上:“这样就不会觉得膈应了。”
言洄淮有些懵,刚想拒绝。
“不是还要找手机吗?你这脚估计也走不了路了。”青年挑挑眉,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你手机长什么样?”
言洄淮犹豫着开口:“白色,带键盘,有些旧了,背面还有个小贴纸是塑料的,粘得很牢固!”
言洄淮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你要帮我找吗,恩人?”言洄淮满眼期待,这是个好人,第一次见面就帮自己背画架了,虽然和抢过去没什么区别;第二次见面就帮自己披上温暖的外套了,虽然有点冒犯地问了个问题,又准备答应帮自己找手机,虽然把自己吓到,脚也崴了。
但他确实是个好人啊!
青年更愧疚了,但还是拍胸脯保证:“这山路平常没什么人来,守卫的人也只是固定时间过来转悠转悠,你说你手机丢在这山路上,那你那手机肯定还没被人捡走,不过你放心,村里的人都很好的,捡到了也会上交!”
“你从下边上来的时候已经仔仔细细检查过了?”青年见她手里那个光亮微弱的小手电,有些不信任,但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当然,我仔仔细细地盘看过!”
青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电筒,光线很强烈,能直接照穿树上的叶子,看清那些叶子细微的脉络分布以及走势。
言洄淮眯了眯眼,有些不适应突然放射出来的强光,她发现自己手心里的小手电的用处更小的,这么一对比,小手电简直不能发出任何明显的光亮了。
言洄淮有些不解地看了眼青年:“你既然是人,又有手电,干嘛学那些鬼怪似的灯也不开的就躺在树杈上专门吓人啊?”
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开口:“真的很抱歉,对了,不是还要找你的手机吗?你跟我一起去吧,你留在这里,这小手电这么暗,万一有点紧急情况多危险。”
言洄淮动了动脚踝,还是有些不适:“我倒也想第一个冲上去,只是……”
她话还没说完,青年就开口:“不然我背你上去吧,我又没见过你的手机,肯定不如你看得清些。”
言洄淮有些不自在,“没事,我留在这儿就行,你自己上山肯定比带着一个累赘上山容易得多,要真能尽快找到,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她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要真和他一起上山,自己会多么拖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