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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总部的吊灯与未说出口的告白（第1页）

社团总部的吊灯悬在挑高大厅的正中央，水晶坠子晃得人睁不开眼。陈敬之踩着猩红地毯走上台阶时，皮鞋底碾过一片未扫净的玻璃碴——是刚才手下和周明轩表哥的人动手时打碎的。

“陈哥，您可算来了。”周明轩的表哥阿强斜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转着把弹簧刀。他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股猫戏老鼠的恶意，“您那位小男友，昨天在学校论坛发了篇声明，说手术费是他自己凑的——您说，这算不算打我的脸？”

陈敬之没说话，只是解开了西装最上面的纽扣。他的目光扫过阿强身后的保镖，一共八个，都是社团里最能打的亡命徒。

“阿强，”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越界了。”

阿强笑了，弹簧刀“咔嗒”一声弹开：“越界？陈哥，您忘了三年前，是谁帮您摆平了旺角的那批货？是谁替您顶了袭警的罪名？”他突然收起刀，凑近陈敬之，“现在您翅膀硬了，就想卸磨杀驴？”

林深站在陈敬之身后，看见男人后背的肌肉绷得像块钢板。他想起三天前在码头，陈敬之也是这样站在金发男面前，眼神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强，”陈敬之突然笑了，“你记性不好。三年前帮我的人，是我爸的老部下，不是你。”他伸手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倒是你，为了个周明轩，值得吗？”

阿强的脸色变了变。他想起三年前，陈敬之的父亲刚去世，社团里人心惶惶，是阿强主动站出来帮他稳定局面。可后来，陈敬之却慢慢架空了他的权力，让他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二把手”。

“陈敬之，”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别太嚣张！”

陈敬之没理他，转身对身后的手下说：“把东西拿来。”

两个手下抬着个保险箱走上来，放在阿强面前。陈敬之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沓沓现金，还有几份文件。

“这是你这些年贪的钱，”他拿起一份文件，“还有你私底下和别的社团做的交易记录。”他抬头看着阿强，眼神里带着股失望，“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阿强的脸瞬间煞白。他扑过去想抢文件，却被陈敬之的手下按在地上。

“陈敬之！你不得好死！”他挣扎着喊，“我要让你和你的小男友死无葬身之地！”

陈敬之没说话，只是示意手下把他拖出去。阿强被拖走时，还在不停地咒骂。大厅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吊灯摇晃的声音。

“陈敬之，”林深轻声说，“你早就计划好了？”

陈敬之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股温柔：“嗯。从你昨天在学校论坛发声明开始，我就知道，阿强不会善罢甘休。”他伸手擦掉林深脸上的灰尘，“我怕你受伤，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昨天在病房里，陈敬之说“我怕你像我妈一样，突然离开我”，想起他给爷爷盖被子时小心翼翼的样子。这个男人总是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自己身后，却把最温柔的部分留给他。

“陈敬之，”他伸手抱住男人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我好怕……”

“怕什么？”

“怕你像我爸一样，突然离开我。”

陈敬之的身体僵了僵。他想起自己父亲去世那天，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说“敬之，要好好活着”。可后来，父亲还是离开了他，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整个社团的烂摊子。

“不会的，”他伸手抱住林深，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我永远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