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晨四点一直到早七点多,阮凌和关雾一直守在知珩的房间,直到家庭医生检查过后。“是普通的感冒,但还是有点严重,目前来看是没有高烧达到40c,如果一旦高烧,可能得送医院了。”阮凌道。岑知珩靠在床上贴着退烧贴,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关雾呢。”阮凌提前倒好一杯热水放在床头,“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兄弟,关雾和那个猪下楼给你煮粥去了。”说着,他顺势往知珩身旁一躺,还往旁边挤了挤,“忙了一早上,累死我了。”他这么一挤,只剩一米不到的空间给岑知珩。“大哥,我是病人,要不要脸。”阮凌并不因此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侧过身体直勾勾盯着床边的人道:“病人咋了,你还是我兄弟呢”,又往右边挪了挪,想要用手挽住对面人的脖子。岑知珩一巴掌拍了过去。“你到底恶不恶心,也不怕我传染给你。”阮凌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唉,这自从你联姻了之后呀,每晚都不跟我出去浪荡了。你瞧,这好不容易那个姓祁的不在家,你兄弟我还如此照顾你,我不比那个姓祁的好?”……,岑知珩听着他叭叭半天,脑中只有两个字——聒噪。房门被轻轻地推开,祁茹月探头,而后走进来把一碗小米粥放在床头,“你看看能不能喝下去,总要垫一点肚子的,不然喝完药会反胃的。”“你也快出去吃饭吧,少在这儿吵我。”岑知珩转头对阮凌说道。“得嘞,想我了随时喊我。”阮凌一走,整个房间都清静了下来。岑知珩身体彻底从床头滑下,愣神了半分钟,脑子里正在嗡嗡作响,却突然想起,今天已经一早没有看手机,从床枕边摸索着拿了过来,一条消息没有,心里空落落的,但又有些庆幸。“祁煦白,早上好,你那边吃过饭了吗。”还是早上自己发的那一条。因为生病,所以十分的嗜睡,往日对手机的兴致完全化为了深度睡眠。其间,岑知珩并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长时间,有时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隐隐约约听见了似乎有魏沫清和宋甚的交谈声,但不过三秒,又沉沉睡去。生病的本能反应,并不是觉得身体发热,而是一阵阵的发冷。岑知珩把自己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活像一只蝉。“咔”,欲睡欲醒间,一声开门声传入耳中。岑知珩揉揉眼睛,在被中睁开眼时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强光,他轻声道:“陈姨吗?你们先吃吧,我还是不饿。”来人听到了他的回话,又是一声关门响,大概已经走了,空荡的房间里,岑知珩探出头喘了一口气,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却实有消息,但竟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睡了整整九个小时!自己毫无感受!“我的天……九个小时,这么久吗,肯定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忽然,他的视线从手机移到门口,该房间的门是紧闭的,但来人并没有走,房间门口,祁煦白就静静站在那儿,眼含微笑却又带着心疼。岑知珩立马清醒过来,大脑宕机了一会儿,语气僵硬:“你…你怎么回来了?!”“有些晚了,对不对。”祁煦白迈步过来,轻轻抱住床上懵懵的岑知珩,“听陈姨说,你今天一直没有吃饭,会变瘦的。”一大串信息涌入岑知珩的脑中,祁煦白没有不给自己回消息,也没有不给自发信息,一切都是因为在失联的九个小时中,他回来了。“陈姨是不是和你说了,你才回来的,那你的工作怎么办,我又没有特别严重。”祁煦白直视着他,耐心的听完一长串满含关心的喋喋不休,才道:“如果陈姨再不告诉我,你就要一直瞒着,工作没有特别重要,我觉得没什么的事情,你也可以觉得没什么。”岑知珩的头埋在他肩头,“那你为什么说瘦了,才半天没吃饭而已。”“九个多小时,很少吗?”“……不少。”祁煦白提前了解到岑知珩的病情,知道他现在连咽口水都困难,所以专门带了外敷药贴贴在他的脖子上。“这就对了,没有强迫你吃饭的意思,期间吃药有吐吗。”岑知珩乖乖点头:“有的,是没有吃饭的原因……”“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岑知珩全程一直盯着祁煦白问,他没有不耐烦,反而一遍又一遍应答着,“没有,你放心。”直到车停在了这所私立医院前,祁煦白从另一头先下来,打开副驾的门,询问道:“可以走动吗?”他正要伸手,被岑知珩极速推过,“我可以自己走,只是感冒了,又不是腿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