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背山山如其名,形状像是宽厚的背脊,高度不高,海拔也就三百米左右,原身的家住在山坳里,四周并没有第二户人家。到了这里基本上就不会被人看到了,简行之保持谨慎,避开正面宽阔的山道,从小路上山。
小路估计是原主和他父亲自己走出来的,终点隐没在他们家屋后的灌木荒草中。简行之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但是043能找得出来。
弯弯绕绕终于看到座落在山坳里的独一院落,院墙用碎石堆成一人高度,进了院门能看到黄泥掺着野草夯成的墙,屋顶铺着一层厚厚的茅草,看着不像是富裕的人家。
院内零零碎碎挤着许多东西,圈着的活鸡,晒肉的架子,处理猎物的石台子,码好的两垛有一人高的柴堆,盖了青石板的水井,还有一小片菜地,这会在雪被下压着。
推开屋门,一股混杂着兽皮、烟熏和不知名草药的味道迎面而来,屋里没有光源,只有南墙上的窗口透着一点光线。土灶连着土炕布局在堂屋的东侧,炕上铺着几块兽皮,上面放着两床被子。
这一路陈维岳状态还算稳定,伤口有些渗血,但总体不是很多。简行之把他小心移动到了炕上,长出了一口气,可算是把人安全运回来了。
既然到了家里,就给陈维岳换药顺便换一身衣服,他原本的衣服早就破破烂烂,要不是不穿衣服容易冻死,他早就想把那堆破烂处理了。
简行之翻翻找找,从一个箱子里翻出来些药和几套旧衣服,旧衣服身量比他要高上一些,应该是原身父亲留下,姑且拿出来给陈维岳穿。
担架有些占位置,最近应该也用不上,就顺手拆了,劈成一段段的。
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人来他这里搜陈维岳,留了血迹的木块会显得有些可疑,简行之把沾血的部件都扒拉出来,打算生火的时候顺手烧了,剩下的木头就码到柴堆边上去。
忙完了的简行之摸了摸肚子。
饿了。得做点东西吃。
在屋里院里里里外外转上一圈,简行之收集了野兔肉、荠菜干、盐、小米,再打了点水,能做个荠菜野兔小米粥。
他是会做菜的,也在长辈家里见过灶台,现在生火算不上困难。
陈维岳身上扒下来的袄子看起来不好烧,就先放在一边,其他的都是引火的好材料,直接就拿来用了。
把带着松针的松枝放进灶膛,吹一口火折子靠近松针,火星子就噗呲一下冒出来把松针和枝干卷进去,剩下的树皮绳子、带血的树干、里衣就搁在灶边,等火小了添进去。
把铁锅架上灶台等着烧热,简行之开始着手处理食材。
拿个碗添上水把荠菜干按进去浸透,放在灶台边上等着发起来。野兔肉本就已经是腌过的,剔去骨头剁成小块备用,热好了的铁锅舀上几勺清水盖上盖子,等水开的工夫把小米淘了放一边沥干。
等锅盖被蒸汽顶得微微震动的时候水就滚开了,把野兔肉倒进锅里,暗红色的兔肉入水一下子就变成灰白色,翻腾出一片肉香味。用勺子推开兔肉避免团成一团,等水再一次开了,就把小米倒进去。
继续用勺子搅动着米粒防止沉底,等荠菜干发好了,深绿的叶子舒展成一片片的,就切碎了一并放进去锅里均匀搅开。
后面的时间就是慢慢等粥熬好,米粒在锅里一点点膨胀开花,再化在米汤里。
等到锅里搅动起来有些阻力,米粒能挂在木勺上,就算是熬好了,兔肉本就带着咸味,不用再另外加盐。
煮好的粥混杂着野兔的咸香与荠菜的鲜甜,勾得简行之咽了口口水,恨不得立刻炫上好几碗。
不过现在不能直接吃,要先留出伤者的份。陈维岳伤重未醒,他虽然不会喊饿,也很长时间时间没有进食了。
他的状态不好吞咽,比较好的方法是喝一点米油,还富有营养。
熄了火静置上一会,让粥的上层凝结起一层半透油亮的米油,用木勺轻轻压着,等米油自己缓缓流进勺子里,再盛进碗里,盛上小半碗,就差不多够了。
撇出来的米油浓稠又带着米香,没有固体的颗粒,给病人喝刚刚好。
匆匆把锅里的粥闷了填饱了自己的肚子,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给伤者喂米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