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睡了一个舒服的好觉,简行之醒来的时候精神饱满,身边的陈维岳还在睡,身上的衣服与他昨晚睡下时不大一样,应该是夜里有人换过药了。
屋外有点动静,昨晚连夜下山的徐一已经回来了,屋外搭了个矮灶,他正守在外边用砂锅熬药。
徐二则在灶台边生火,看样子是想做些吃的。简行之看他有些疲惫的神色,便让他一旁休息,接替下他的工作。
“你俩待会吃完饭休息一下吧,昨晚上都辛苦了,白天我来守着将军就行了。”
“可是……”徐二刚要起身拒绝,又被简行之按了回去。
“你先坐着吧,我也是没事做,就让我由着自己的心意做饭呗。”
徐二没有再争,只是告知方副将让带来的吃食已经整理好了,就分类摆在边上。
简行之仔细一看,嚯,还真带了不少,米、面、肉、蛋、盐、干菜,应有尽有,还有一小捧猪肝和小罐蜂蜜,再有几捆大胡饼,比他下山采买的要齐全多了。
看到这些,简行之突然想到了之前保存的鸡内脏鸡油什么的,比着这些食材,有些迟疑该先把什么吃了。
原本是想等小将军伤好以后给他补身体,只是毕竟是冷冻保存的,比不上新鲜的食材,专门留着就显得矫情。可是放着新鲜的不吃先吃冷冻的,也会进入吃剩菜的无限循环。
最关键的问题是,有些东西小将军现在还吃不了。
似乎是看出简行之在纠结,那边徐二突然出声:“小郎君,副将顶住了,这些食材你就尽管使用,本就是给你和将军补补的,等过上几日,方副将还会送新鲜的上来。”
简行之想想也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再送回去,而且等小将军能吃这些还得等上几天,要是全屯着,都得变成冻品。
那早上就给小将军单独蒸个鸡蛋羹,猪肝防不住,就直接熬上粥打个蛋花给他们当早饭吃。为了不让伤者嘴馋,炒菜这种容易馋人的先不考虑。
猪肝片去表面的白膜与经络,切成薄片,用冷水泡着,泡上一刻钟换水,重复到水变清,捞出猪肝挤去水分,再用姜丝与酒腌上一会去腥,放在碗中备用。
今天吃饭的人多,多倒些小米和白米混合,淘上两遍泡上一会,待会容易开花。
铁锅烧热,倒上水,等到水开就可以将米下锅了。趁着这会工夫,打上四个鸡蛋加一点盐打散,分成两份,大的淋蛋花用,小的待会蒸蛋羹。
这一头原料还没备完,就见徐二掏出胡饼打算啃。
“诶,别啊,我这煮粥呢,有你们的份。”
徐二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拒绝:“这是方副将给小郎和将军的,我和哥对付对付就好了。”
“不行,没有我吃粥你们啃干粮的道理。”简行之语气坚决,并举了举木勺,“要是你们没吃饱拿这个垫肚子也就算了,我都已经在做了,不过是添点米的事,我吃什么你们也一起吃,大不了我给方副将买米钱。在我家就是我说的算。”
徐二还想说点什么,外面的徐一听见动静给他使了个眼色,就老老实实把胡饼收起来了,端正地坐在旁边,不敢再说话。
米粒快开花的时候把蒸格架上,盖上盖子,待会粥好了,蛋羹也就差不多了。
再往粥里加点盐调味,把猪肝一片片分散着放进粥里,等到猪肝片变成白色,侧面微微卷起,就把灶中的火压小,往粥里淋蛋液。
拿勺子一边顺时针搅动一边缓缓淋进去,蛋液遇热便凝结成丝丝缕缕的蛋花,再煮一会,让蛋花熟透,轻轻搅匀,就是一锅香气四溢的猪肝蛋花粥了。
徐一心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取下了蒸格,让蛋羹冷却一会,就去喂陈维岳吃。
被抢了活计只能在一旁看着的简行之有些无奈,徐一的手很稳,喂得不紧不慢,他没什么能帮忙的,就盛了碗粥坐在旁边看着。陈维岳见他盯着,朝他扬唇一笑。
简行之有些脸热,想转过头不看他,又不由自主地把视线转回到他身上。这几日下来,小将军脸色好上许多,俊毅的脸上更为英气,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向他的时候总是盛满温柔,老实说,他真的很喜欢。
就着漂亮的脸蛋下饭,热热的粥喝下去很是舒服满足,吃饱肚子了干活都有动力。
徐二盛了一碗粥便接替了煎药的活计,药已经差不多好了,一剂药要分两次喝。等蛋羹喂完了过上半个时辰喝上一次,剩下的留到晚饭后再温服。
洗锅的活被徐一揽去了,简行之吃完饭越发的无事可做,便想着给原身做个牌位。尽管不方便写上名字,做一个跟他双亲的放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种慰藉。
想得非常完美。
可惜简行之不会做。
他一个现代的年轻人,做菜是生活所需,织毛衣跟风学过,防身术马马虎虎,至于木工,那是古早技能,感觉只有父母辈的才会做,他是一点都没沾过。
但是他这个情况不想让别人来做,还是要亲手做比较诚心。至于做法,可以问问043嘛,大致了解了制作过程和样子,简行之就忙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