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做事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徐一收集了许多干草,但需要晒过才能用,所以暂时做不成他的靠枕,就帮着徐二调整他的躺椅。
躺椅的零部件已经准备完毕,现在就是需要组装起来,徐二准备去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的行程,徐一接手过来,比照着仔细捆紧,然后反复试验调整,确保足够稳固。
简行之把空白牌位的边边角角磨光,还在底座刻了一个小小的‘行之’。
原身父母的牌位原本用青布包着,简行之一并取出来,摆到堂屋的桌子上,‘先考简公讳茂府君之神主’与‘先妣简母沈氏孺人之神主’,左父右母,空白牌位放在两位长辈的侧后方。
简行之整理了衣襟,左手压住右手,双手交叠拱于胸前,目光低垂,然后认真地行了两次跪拜礼。
这个礼仪是简行之早就问了043的,他知道他翻箱子那天虚空拜的动作不太合礼仪,为了表示他的严肃对待就想着严谨认真地再做一次。
有缘到了这里,原身也算是给了他半条命,就姑且把他自己当成简家第二个孩子,他想要好好地为他们祭拜一次。
‘孝子简行之奉祀’
简单的祭拜完成,简行之把简父简母的牌位重新包裹回去。父母与孩子的牌位按照这个时代的礼节不能放在一起,他找不到多余的青布,便用白布把无名牌位包裹起来,垫在二老的牌位下面,等到下一个祭日再拿出来。
其他三人并不知道简行之为什么突然祭拜父母,也不知道那个无名的牌位与他什么关系,但都没有过多打听,只安静地看着他做完这些,没有出声打扰。
放好了牌位,简行之又削了一个小木牌,完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那边躺椅也组装完毕了。他试着躺了一下,很稳当,只是触感太硬了,他甚至不知道躺着算不算舒服,大概要铺个厚厚一层垫子才能感觉好一些。
徐一提出来要根据这个形状做个合适的靠垫,简行之觉得垫一床被子也可以凑合用,就随徐一自己考虑,他还是先去准备做饭。
晚上的饭准备做汤面,给陈维岳单独做蛋花面片汤。徐一帮着和面擀面,用来煮面片汤的面要和得硬一些,然后擀成薄面片切成小片,剩余的面就直接扯成宽面条。
锅里加清水烧开,先下碎面片,煮到面片软烂,取鸡蛋打散,淋进汤里形成蛋花,撒上一点盐调味,舀出来就是陈维岳的晚餐。
煮好的面片入口即化,好消化的同时还可以给吃了好几天粥的人换换口感。
剩下的水中倒入猪肉丁,等肉丁变白熟透,汤面浮出油星后加入干菜碎,到干菜的咸香慢慢散发出来的时候就可以下面条了,面条煮到透亮后撒上盐,淋上一小勺猪油,肉香一下子迸发出来,三人都吃得很是满足。
晚上的气氛还是有些沉默,简行之没有起头聊天,有人把话题顺到下午的事他不好解释,而且收拢了牌位以后他又想起了他哥。
他们家也是父母双亡,两人过世的时候他哥自己还是个学生,就接过家长的责任努力带着只有8岁的他长大,好在家里条件尚可,还有个姑姑帮衬着,让他能一路读到大学。
然后一场车祸他就来了这里,上一次他想到了问043,043只说是正常生活着,再问就说不出一二三来,现在043保持着消失状态并不理他,他想再次打听也打听不了,早知道就不多嘴说那些话了。
一边的徐二频频看向他的方向欲言又止。
简行之很早就发现了徐二的动作,原本是想当作不知道,只是徐二盯着他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越来越长……
“怎么了?”所以还是问了出来。
“我……小郎,我要准备出发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徐二犹犹豫豫,然后问了个无关的问题。
“没有了,你天黑赶路要小心一些。”简行之想要的已经说过了,并没有什么想提的。
“好,将军有要转达给副将的话吗?”
“并无,日前已经交代了。”陈维岳也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他在这里消息滞涩,即便要有交代也需等方临屹带来新的消息。
“是。”
徐二收拾好自己,在门前踌躇着望了简行之好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趁夜下山去了。
徐一是个话不多的人,陈维岳也不主动开口,空气有些安静的压抑。
简行之摩梭着小木牌,忽然打破了沉默:“小将军,你家中有兄弟姊妹吗?”
“有位兄长,现居家中侍奉父母。”
“只有两兄弟的话,感情应该很好吧。”像他跟他哥一样。
“兄长温和守礼,上孝父母,下悌兄弟,是个极好的人。自然是友于甚笃的。”提起兄长陈维岳眉语调柔和,眼中含笑,看得出来非常喜欢这个大哥。
“真好,我要是也有兄弟就好了。”他的大哥也是个非常好的人。
“小郎的救命之恩,本就该涌泉以报,若小郎愿意的话,可以与我结成异姓兄弟,你我互相照拂,如何?”声音稍弱但语调诚恳,让人有一种如果面前有关公像就会被拉着就地结拜的感觉。
简行之只是想借着话题稍稍纾解一下他对自家老哥的思念,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个新兄弟,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只是突然有些感慨,不用这么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