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裴顾推门进来时,手里捏着两张马赛的门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今天带你们去看马赛,沈年也去。”
许安正坐在床边整理袖口,闻言眉头微蹙,指尖顿了顿:“我就不去了吧,没什么兴趣。”她向来对这种喧闹的场合提不起劲,更何况一想到要跟沈年待在一起,她就觉得头疼。她甚至懒得往门外看一眼,光是脑补那个画面,心底就隐隐升起一股抵触。
裴顾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你不去?那谁来照顾沈年?他昨天喝了你给‘我’的那杯咖啡,到现在还蔫蔫的,连路都走不稳,你忍心让他一个人待着?”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站在一旁的许安,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并不怎么听话的物件。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许安垂下眼,声音低哑,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妥协。
“我看你现在真是无法无天了。”裴顾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因为她的顺从而收敛,反而更进了一步,“现在对我这么不耐烦,你就不怕我把你辞了?”
“我巴不得你把我……”许安猛地抬头,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她想起自己还要回家,想起那些还没了结的麻烦,只能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不和他计较。
“把你……干什么?”裴顾微微倾身,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言语间满是戏谑的逼问,“嗯?接着说。”
“不干什么呀,裴总。”许安迅速换上那副无懈可击的假笑,“裴总还有什么吩咐呢?”
“马赛在晚上。”裴顾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径直吩咐道,“现在去换衣服,带你们去买行头。”
“啊?我就不用了吧……”许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试图挣扎。
“不行。”
裴顾的回答简短有力,不容置喙。说完,他起身径直走了出去,留给你一个决绝的背影。
直到确认那人走远了,许安才垮下脸,转头和阿蒙对话,语气里满是崩溃:
“我要服了啊!阿蒙你说沈年是不是纸糊的?不就是喝了我加糖加盐的咖啡吗?至于这么记仇折腾人吗?这也该好了吧!”
“……沈年就是个装柔弱的时候白莲花。”阿蒙鄙夷地撇了撇嘴。
半小时后,市中心最昂贵的商圈,一家高定男装店内。
店长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看到裴顾推门而入,立刻带着两名导购迎了上来。而在裴顾身侧,沈年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脸色苍白地扶着裴顾的手臂,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裴总,”沈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这里的衣服好好看”
“你自己到处去看看”裴顾语气平淡,却并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选好,刷我卡就可以”
说完,裴顾的目光越过沈年,直直地落在许安身上,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要把人吸进去的深水。他松开沈年,走到许安面前,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许安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裴顾一只手撑在身后的墙上,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至于你,”裴顾的声音低沉磁性,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要把你打扮得漂亮点。毕竟今晚,你是我的‘男伴’。”
那个“男伴”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丝暧昧的尾音。许安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心跳如雷。
许安浑身僵硬,脑子里警铃大作——这距离太近了!近到不符合社交礼仪!也不符合上下级关系!
许安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推进了更衣室。
第一套,深灰色西装。
“太严肃,像去开会。”裴顾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目光却像钩子一样挂在许安身上。
第二套,休闲运动风。
“太普通,配不上我。”裴顾的评价毫不留情。
沈年坐在一旁,看着裴顾对许安那种近乎挑剔却又充满占有欲的眼神,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他忍不住开口:“裴总,我觉得许助理穿第一套挺好的,很稳重……”
“我说不好看,就是不好看。”裴顾连头都没回,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把那件酒红色的丝绒外套拿给他。”
许安硬着头皮换上那件酒红色的丝绒外套。这件衣服剪裁大胆,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丝绒的质感衬得他皮肤白皙如玉,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又诱惑的气质。
他走出更衣室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裴顾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许安面前。这一次,他没有保持安全距离,而是直接伸手,替许安整理了一下微敞的领口。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许安敏感的锁骨,引起一阵战栗。
“这件不错。”裴顾的声音有些哑,目光紧紧锁住许安泛红的耳垂,“显得……很可口。”
许安猛地抬头,撞进裴顾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里。
那一瞬间,许安脑子里的警报声简直要刺破耳膜。作为一个男人,他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那是他在夜店看美女,或者狼狗看骨头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