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陆沉野低低叹了口气,眼底所有的强势与压迫尽数收敛,只剩下隐忍的纵容。
“好。”
“我不逼你。”
“你的风骨,你的理想,你的原则,我都尊重。”
他后退半步,彻底松开了所有干预的姿态,给足他全部的自由。
“但我告诉你,程逾。”
“你可以倔强,可以独行,可以跟整个圈子对抗。”
“但只要你哪天撑不住、扛不动、累了、倦了。”
“回头,我一直在。”
这句话没有暧昧,没有试探。
是上位者最克制、最长久、最隐忍的兜底。
程逾的心尖极轻地颤了一下。
很淡,很轻,几乎转瞬即逝。
他素来冷淡,惯于独来独往,早已习惯凡事靠自己,从不信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偏袒与守护。
可这一刻,晚风温柔,夜色深沉,男人站在灯火阑珊处,给了他最郑重的承诺。
他没有应声,没有道谢,也没有软化态度。
只是轻轻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细碎情绪。
“多谢陆先生好意。”
礼数周全,距离分明。
依旧是那副疏离清冷、生人勿近的模样。
陆沉野看懂了他的防备,也不勉强,只是淡淡颔首。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程逾直接拒绝,“我自己可以。”
说完,他不再停留,背着沉甸甸的琴盒,转身迈步融入夜色人流。
背影挺拔、倔强、孤勇,一步一步,走得坚定无比。
陆沉野站在原地,静静目送他走远。
霓虹万千,车流不息,世间热闹喧嚣,却衬得那道背影愈发孤冷干净。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沉强势。
“盛世那边,不准动他。”
“所有针对程逾的暗中操作,全部停手。”
“我不干预他的路,但谁也不准毁他的路。”
他可以尊重他的傲骨,让他自己去闯、去拼、去历练。
但绝不允许,任何人暗中使绊,碾碎他的热爱与理想。
少年要凭自己本事登顶。
那他便做那无人知晓的、最稳妥的后盾。
夜色深沉,晚风绵长。
前路风浪将至,博弈才刚刚开始。
有人执琴独行,风骨不折。
有人隐于身后,默默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