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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偶遇（第3页）

不依附大资本，就要被小资本算计。想干干净净凭实力立足，真的太难太难。

心底难免生出一丝茫然与疲惫。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身侧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温和的男声。

“很累？”

熟悉的声音贴近耳畔，不高，却精准撞进心底。

程逾身形微僵，猛地侧头。

陆沉野不知何时避开了所有人，独自走到了他的身侧。

两人距离很近，近得能隐约闻到男人身上清冽干净的冷香。没有压迫感，只有格外安稳的气场。

这是两人第一次主动私下搭话，不再是对峙、不再是客套。

程逾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后轻轻撤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语气依旧礼貌疏离：“还好。”

陆沉野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看着他强撑的冷静，沉默两秒，轻声开口。

“不该来这种地方。”

不是指责，是陈述，是带着纵容的心疼。

程逾垂眸，指尖轻轻扣住水杯壁，声音很轻：“我没有别的路。”

简简单单六个字，藏尽了所有无奈。

他傲气、他倔强、他不肯低头。

可现实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傲骨，就手下留情。

陆沉野静静看着他，眼底情绪沉得厉害。

几秒的沉默之后，他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字字克制。

“如果撑不住，不用硬扛。”

依旧是当初那句话。

没有逼迫，没有施舍，只有永久的兜底。

程逾心头猛地一颤，比刚才任何一次对视、任何一次偶遇都要波动。

前几次，他可以果断拒绝，可以冷漠疏离。

可此刻满身疲惫、看清现实残酷的瞬间，听到这句话，心底那道严防死守的防线，悄悄松动了一丝。

程逾沉默许久，抬眸看向陆沉野，眼底清冷依旧，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柔软。

“我再试试。”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只是说了一句，我再试试。

带着倔强，带着坚持，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对眼前人的信任。

陆沉野看着他清澈又执拗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最终只是淡淡颔首。

“好。”

“我等你试完。”

等你撞完所有南墙，等你熬完所有辛苦。

等你哪天真的撑不住。

我一直都在。

两人再无对话，安静并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繁华夜景。

满堂喧嚣，仿佛与两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