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洲趴在桌上,用气声说:“早八的命是手机给的……我定了十个闹钟都没醒,最后是我特別关注『叮一声,我垂死病中惊坐起,完成了医学奇蹟……”
赵睿哲点头:“我也是……我昨晚看游戏直播看到三点……”
陈乐:“我刷短视频刷到两点半……”
沈敘昭:“……我重温《甄嬛传》细节解析到近三点。”
几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都写著“英雄所见略同”。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一位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老教授慢悠悠地走进教室,把保温杯放在讲台上,翻开教材,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开始上《微观经济学》第一课……”
声音温和,语速缓慢,像极了催眠曲。
沈敘昭努力睁大眼睛,试图集中注意力。
教授在讲台上讲著“稀缺性”、“机会成本”、“边际效用”……
沈敘昭在台下努力理解。
五分钟后——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十分钟后——
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十五分钟后——
他彻底进入了“光合作用植物人”状態:身体坐在椅子上,灵魂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教授突然提高音量或者抽问的瞬间,他能被嚇醒三秒,完成一次“濒死体验式清醒”,然后很快又回归混沌。
早八人永远在第三重宇宙:身体在教室,灵魂在梦境,胃在祈祷食堂的煎饼果子和牛肉包子別收摊。
沈敘昭的胃也在祈祷。
他早上起得太晚,只匆匆喝了杯豆浆,现在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他看了眼手机——九点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下课。
加油,坚持就是胜利!
他努力集中精神,看向黑板。
教授正在讲“需求曲线”。
沈敘昭盯著那条向下倾斜的曲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早八学生的“清醒度-时间”曲线,是不是也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需求曲线?
刚开始上课时清醒度最高,隨著时间的推移,清醒度逐渐下降,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清醒度跌至谷底……
嗯,很有道理。
他拿出笔,试图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重大发现”。
然后——
他写了三个字:需求曲线。
就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在自动书写,而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最玄学的时空扭曲发生了。
沈敘昭觉得自己只是打了个两分钟的盹——真的,就眼睛一闭一睁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