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除夕夜（第2页）

“你……”她话还没有说完，白姝就打断她，“你之前不是问我和江栗怎么认识的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你就当个故事听听算了。”

烛火摇曳，跳跃在窗台上的光影吸引了魂灯里面的鬼魂注意，魂灯忽明忽暗得厉害。

听完以后，林织望向书案上的那盏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素来她们都把她当成孩子一样去逗弄，她表面上嫌弃白姝但实际上心里还是比较依赖的。

这种依赖并非是因为什么不恰当的关系，一种稚童对大人的依赖，纵使白姝真实年龄没大她几岁，但身上那股可靠的劲让她感到踏实。

但现在，那股劲好像在程之韫死后，莫名消散了，弥留下一地的迷茫和无措。

这不是白姝，可难道不是白姝吗？

她依赖着白姝，可白姝也没有多大。后者一个人漂泊在外孤苦无依，没有亲人，没有家人，没人可以让她依靠。

她自出生伊始就没有感受到太多来自长辈的爱，遇见个好人还没有好好享受这份慈爱就已经被乱世打破，被迫成为一个大人。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大人，所以只能依照自己的理解去做一个不太成熟的大人。

白姝只讲了片面的东西，更深层的她没有讲出来就束了口。在幻境里面的表现，以及江栗那些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无不告诉她当年事情也许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可她找不出理由来辩驳。

她不能忘记挖金丹之痛，也不能忘记那个时候沦为丧家之犬的痛，但是她根本不知道现在她应该怪谁。

她嘴上说着放下，但是这个东西真的可以放下吗？她不知道，她不确定，她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了。

“或许，你还有我。”

白姝转头看她，她一脸局促还有些自嫌的意味，说出这话以后没忍住自己想打自己嘴，又觉得这样太过于突兀更加尴尬，所以不敢对视把视线挪向地面，别别扭扭：“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吧，但事情过去都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别扭的时候，旁边的人却突然笑出声音来：“那敢情好啊。”

这幅欠扁的样子又回来了，林织抬头恨恨瞪了她一眼，却发现这次的白姝脸上没有以往那种欠欠的表情，而是以一种格外柔软的眼神看着她。

或者说不是在看着她，而是在看着她们。

她反驳的话堵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被这柔软的眼神砸出了一个格外矜娇的冷哼出来。

白姝轻轻笑了一声：“那你上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吗？”

当然是的咯，但是林织怎么可能会承认。见白姝没什么大问题以后她眨了眨眼：“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我回来？”

“很简单，我怕你拖我后腿，因为我不确定能不能保住你。”白姝说的轻描淡写，这次她没有再继续欺骗，而是简单明了。

但林织这次没有反驳，而是听她继续：“而且多亏了我有先见之明把你喊回来了，后面的要不是你第二天去找我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就那么躺在里面了。”

程之韫死了以后，程秉也有一瞬间想死。

这地方阴气重，怨气大，虽然那个炉鼎是假的但这汇集阴气不是假的。所以她除去那些和天道的掰扯之外，还要把这个小地方给收拾好。

她把江栗的残魂装进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那个养魂灯以后，又是天道降雷的，还要顺道保护一下程秉那厮。

程秉偏偏又不想活，天道那人光看热闹什么也不管，时不时还兴致盎然在她耳边说些话，打击一下她的自信心。

白姝沉默着，收拾好了一切。

天道还以为她没什么事，嘲讽了许久没人搭理自己兴趣也就没了。

它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收拾好一切的白姝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一步都还没迈出去就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后面的，就是白姝才发现自己内里受了很严重的伤，伤进肺腑。

她走不了，干脆等着林织来救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