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冯剑云,出身清平县大族,天赋异稟。”
“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泥腿子出身的林青?”
“我苦苦隱忍,留在武馆曲意逢迎,就是为了得到他洪家的真传,將铁线拳发扬光大。”
“可他呢?他竟寧愿把衣钵传给一个根骨平平,只会摇尾乞怜的药铺小子,也不肯正眼瞧我一眼?”
“凭什么,这一切凭什么!!”
冯剑云状若疯魔,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席捲开来,震得周围落叶纷飞。
那数年的处心积虑,以及被视为囊中之物的传承。
最终,落到了一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人手中。
这种强烈的挫败感,几乎让他理智尽失。
狂怒过后,冯剑云猛地低下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赵红袖,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说,那林青,现在在哪里?”
“那老东西,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这,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赵红袖被他可怕的眼神嚇得心头一颤。
但还是咬著牙摇头。
她確实不知道林青的具体去向。
师傅洪元,更对此讳莫如深。
“敢说你们都不知道?”
冯剑云眼中寒光一闪,目光冷漠扫过那群畏畏缩缩的家眷。
这些人大多是武馆弟子的亲人。
其中肯定也有林青託付给洪元的一些亲人。
目光所过,所有人都在极力低著头,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好,很好。”
冯剑云声音阴沉。
“既然你不知道林青在哪,那他的家眷呢?”
“別告诉我,洪元那老东西撤离,会不带上他宝贝关门弟子的亲人?”
“指出来,是哪一个,或者是哪几个?”
赵红袖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冯剑云,你卑鄙,祸不及家人,这是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
冯剑云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规矩是强者制定的,现在,我就是规矩。”
“做梦,我们死也不会告诉你的,看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旁的柳鶯娇叱一声,右拳一递,体內气血疯狂涌动,使出了铁线拳中一招凌厉的黑虎掏心,直捣冯剑云的后心!
她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冯剑云的对手,但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他,逼问出林青家眷的下落。
冯剑云感应到身后恶风袭来,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隨意转身,反手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蕴含著洗脏境的雄浑劲力,想要直接和柳鶯对掌。
然而,柳鶯这含怒一击,竟是虚招。
就在拳掌即將接触的剎那,她身形如同灵雀般穿林过径,右拳化刚为柔,五指併拢如鸟喙。
使出了一式极为刁钻的飞雀啄睛,快如闪电般砸向冯剑云空门微露的右侧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