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淮又问:“隔壁是个什么情况?”
刑警回想了下:“隔壁昨晚定了房间没住,今早八九点那会儿回来取东西,结果没找到,就喊经理上来处理了。”
“。。。。。。处理了三四个小时?”
“是啊。”刑警听着都心有戚戚,“车轱辘话一堆,恐怖的男人。”
曲淮没对此发表意见,她垂下眼盯着尸体打量。窗帘被拾东西的痕检碰了碰,一缕光晃去床上,素净的脸转眼间煞白。曲淮默了默,耳边不合时宜地回响起那抑扬顿挫的‘脸干舌燥’。
她下意识地朝尸体面部看去。
这一看,竟真让她看出了异常,她走过去把窗帘摁在墙上,沉吟两秒问:“你看她脸是不是也挺干的?”
估摸能赶上隔壁脸干舌燥那位。
不太像是湿冷状态。
法医一怔,伸手把她的头对准窗户,片刻:“。。。。。。没错,曲队。死者脸和脖子处的皮肤偏向干燥,与其他部位的湿冷不同。刚才光线太暗再加上尸体温度流失还真不好分辨,这样的话。。。。。。死因就多出了条药物致死的可能性。”
这发现直接降低了死者为自然死亡的可能性,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非自然死亡的情况下,即使死者存在自愿性行为,也可以定为奸杀案追查凶手。
“回去做更细的尸检吧。”曲淮放下窗帘,打量起屋内。
掀开的被褥上有些许血迹,床头柜上的花瓶被扣翻在地,塑料花朵随着风颤颤巍巍,跌落的水杯沾湿地毯,床单似乎被人在无意间用力踩踏,耷拉在地上,飞起的衣物四散一旁,有女性的半袖、内衣,视野再放远,卫生间门口躺了条被撕碎的短裙。
正好痕检开始检查,他上前捡起翻看,深色短裙很明显是被粗暴撕开的,内部不显眼的布料若隐若现:“咦。。。。。。”
曲淮视线徒然一顿,眯了下眼。
脑子里莫名冒出刚才听见的偏沉男声——“我每件衣服都是专门定制的,暗兜您知道吧。。。。。。”
就跟接收信号成功似的,曲淮快步走去问:“怎么了?”
“感觉这里的缝合线不太对劲,”痕检边说,边用手指尝试着轻轻扯拽,“很坚固。”
曲淮刚准备拿过来看,隔壁房间又传来了动静,“当啷”一声响,紧接着是“砰”的物品落地声。
得知得闭业几天后愁眉苦脸的经理一触即发,叫嚷着着急走了进去:“您干嘛呢?”
曲淮稍一抬眼,想起刚上楼时男人说的话。思索几秒,她拍拍技侦肩膀,绕过他走出门,摘了一次性手套。脚下一转去了隔壁房间。看了看,经理没说错,屋内物品确实是整齐的摆放,不像有人闯进来过的模样。
男人正双手环胸站着,茧在他松垮的指间若隐若现,手指上还缠绕了黑色的衬衫夹系带。
黑眸顺着窗户向下睨,嘴里还故作遗憾:“找到了,但我的烟掉下去了。”他转头瞥向经理,一下与她四目相对,似乎有短暂的凝滞。但很快,他就散散漫漫地强调,“是一盒,不是一根,还没拆呢。”
您这浑身上下的定制款还在意这一盒烟!
经理愤愤不平地从窗户探出头朝下面看,用就差喊他祖宗了的语气说:“您等会儿从侧门出去取就可以了,现在东西您也找到了,没事儿了吧。”
没事了就赶紧走吧。
曲淮都能替他补上未尽之言。
不料男人久久未答,黑黑沉沉的眸子不知从多会儿起凝在了曲淮脸上。
曲淮正想去窗边看看,感觉到后站在原地没动。回视,她睫毛又长又翘,打在颊处是分明阴影,眨了眨,表示怎么。
片刻,男人轻慢地笑了下,好像在反思:“啊。。。。。。我怎么忘了今儿约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