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ora嘴角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书房。“行,慈善家,过来看看你的慈善成果吧。”
他走到客厅那堆箱子前,蹲下来,开始拆那台机柜的包装。
“……你到底买了多少东西?”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没多少。跟我的配置比,低多了。”他把纸箱拆开,泡沫板扔到一边,机柜的金属框架露出来。
“你最近是不是真的很闲?还来折腾我的工作室?”
Tony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螺丝刀,头也没抬。“还行。”他拧了两圈,又忽然问,“对了,你觉得Mark9的肩部推进器改成矢量喷口的话,会不会影响胸炮的能量分配?”
Elora愣了一下。“……你研究到9号了?”
“嗯。”他语气随意,“已经有些雏形设计了。”
Elora愣了一下,没接话。才短短几天,就已经到9号了。她看到他眼底的青黑,想起昨晚Pepper说的话。
这可不太妙啊。
Elora轻咳一下嗓音,“其实这几天,我也没怎么睡好。”
Tony蹲在地上,手里的螺丝刀顿了一下。“是吗。”他忽然笑了一声,但更像是松了一口气,“是不是那次……就是在纽约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一些吧……毕竟,你离得也挺近的,是不是……看到了一些那个洞后面的情况。”
Elora蹲下来,递给他一个扳手,而自己也不忘拿一个风扇开始组装。“……差不多吧,所以你睡不好,一直做战甲,就是因为看到了?”
Tony接过扳手,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看到的是里面。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每天晚上闭上眼,都是那个画面。你知道吗,我总以为,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一切。可是,在那之后,我不确定了。”
Elora低着头没看他,继续装风扇的螺丝。
“所以你一直造战甲,就是想着做一些准备?”她问。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睡不着,总得干点什么。”
Elora一边拆下一个包裹,一边说:“量子场论里还有一种假设:观测者改变被观测者。你盯着虫洞看,看到的全是恐惧。但你如果换个角度……”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也许能看到别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宇宙那么大,未知的那么多。你不能因为看到了一部分坏的,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那样。纵使那里有我们不了解的东西,但是我们也未必不能抵挡。毕竟——”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们有钢铁侠啊。”
他手里的螺丝刀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深邃,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垂下眼,低下头,把手里的螺丝刀转了一圈。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那道反光从她脸上划过去。
Elora突然觉得空气变得有点稀薄,她心里动了一下,但理智还是提醒她不该一直看着他。她垂下眼,轻咳一声,语气带着一点玩笑的调子。“而且你还有一个最牛的助手。”她把扎带从包装里抽出来,顿了顿,“……也就是我。”
“最牛?”他挑了挑眉,他靠向身后的柜子,歪着头看她,嘴角弯了弯,“你倒是会给自己加头衔。”
“实话而已。”
“看你表现还差得远。”他低下头继续拧螺丝,“比如先学会把扎带绑直。”
“……大丈夫不拘小节。”
“……什么意思?”Tony抬起头,眉头微皱,像是真的在琢磨这个词。
Elora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告诉你。”
……